「何事?難道……」眼鏡西服男親眼見證了張凡非凡的鑒別能力,張凡一出口,他便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不由得把懷裡的箱子掂了一下,聲音不安地問。

「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我私下認為,你這件天青釉盤……是清代的高仿品。」張凡謹慎地道,畢竟,人家是三千五百萬拍來的寶貝,聽到這話,會在心理上受不住的。

。 逃!

沒有任何的猶豫,莫北一聲不吭,轉身就跑。

他知道,在兩位長老的面前,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還不如趁早逃得越遠越好。

只要離開這裏,才有可能保護莫嵐,不會被這些人毒害。

「哼!現在才想着逃,是不是太遲了一點!」莫易冷笑一聲。腳下一踏地,旋即「嘭」的一道悶響聲炸起,他的身體就暴射而出。宛若敏捷的獵豹,速度之快,轉眼之間便是出現在了莫北的身後,又是一腳踏地,借力讓身體騰空而起,直接一掌就拍向了莫北的天靈蓋。

莫北感受到了背後有着一股極致的危險籠罩而下。讓他的臉色瞬間大變,只好停下身子,扭身一拳揮舞而出。

砰!

掌拳相碰,一股強烈的勁流就自兩者碰觸之間爆炸開來,莫北的身體就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錘擊中似的,整個人就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莫易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化勁後期,更何況他沉浸在這個境界已經多年,根本不是莫北所能夠抗衡的。

所以,只不過交手一個回合,莫北就已經受了重傷。

莫北掙扎着想要起身,然而莫易卻是已經來到身前,直接一腳重踏而下,踩在了他的胸膛上,頓時龐大的力道直接將莫北的身體給踩落在地上,將地面都給震裂。

咔嚓!

莫北胸膛的幾根肋骨瞬間斷裂,凄慘無比的慘叫聲就在莫北的喉嚨中翻滾而出,聽得讓人牙齒髮顫。

莫易目光似有閃電掠過。他冷漠地看着莫北,彷彿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似的,他寒聲說道:「說!那個孽種在哪裏?」

莫北死死的咬着牙齒,就是不開口。

莫易看着莫北,冷笑着說道:「不開口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硬骨頭了,因為這樣收拾起來才是最帶感的了。」

莫木也是皺起眉毛,出聲說道:「莫北,勸你一句。最好把人的下落交待出來,省得再受皮肉之苦,畢竟這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何必為了一個外人而這樣傷害自己?不值得。」

莫北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嘲諷的笑容,說道:「外人?對於你們而言,她就是一個外人而已?她可是我姐姐的孩子,她也是有莫家血脈的啊!」

「莫家血脈?她居然不好好聽家裏的話,嫁給羅家少爺。居然還將他殺死,破壞了家裏辛辛苦苦所營造的一切,就這樣,還是莫家人嗎?不,在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是莫家人了。」莫易寒聲冷笑着說道,「她居然自殺了,這真的是便宜了她了,父債子還,既然她已經死了,那就只能夠讓她女兒償還了,不然的話,怎麼平息得了羅家的怒火?」

「難道就因為得罪了羅家,為了那些利益。就要出賣自己的家人嗎?」莫北歇里斯底地大吼道。

「這可不僅僅只是利益的原因,好了,為了你自己着想。還是老老實實將那個女孩的下落告訴我們吧。」看着莫北,莫木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休想!」莫北倔強地叫道。

「休想?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骨氣!」莫易聞言,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寒聲說道。

「等一下!」莫北見莫易真的要動手,連忙出聲說道。

「怎麼?現在知道要說了?」莫易聞言,冷笑着說道,「還以為你有多硬骨頭,原來也不過是個軟蝦米!」

莫北有些虛弱地說道:「我有一個東西要給你們看。」

「什麼東西?」莫木皺眉,問道。

莫易則是冷冷地說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

莫北苦笑一聲,說道:「我的命現在都掌握在你們手裏,我還能耍什麼花樣?」

兩人聞言,也都是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旋即,莫北就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正是許林給他的令牌。

莫易接過手,掃了一眼這個黑不溜秋的令牌,頓時惱怒道:「這什麼鳥玩意?你居然敢耍我?」

說着,莫易就將令牌摔在地上。旋即腳掌又是稍微一用力,頓時又只聽見「咔嚓咔嚓」兩道聲音響起,莫北又是慘叫起來。

至於莫木臉上則是掠過一道思忖之色,因為他總感覺這個令牌好像是在哪裏見過,只是一時之間並沒有想起來。

想不出一個所以然,莫木搖了搖頭,索性就不再去想,將其拋之腦後。

至於莫北則是心裏已經在罵娘了,不是說這個令牌有用嗎?有個屁的用途啊,人家不是照樣還是在蹂躪自己。

「說!她到底在哪裏?」莫易寒聲說道。

「我說,我說,」莫北虛弱地說道,「她被人帶去仁佑山莊了。」

「仁佑山莊?」聽到莫北的話,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覺得很意外。

「仁佑山莊,好像是秦鍾宗師的私人莊園吧?」莫易出聲問道。

莫木點了點頭,他望向了莫北,冷聲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她會到秦鍾宗師的私人莊園里去?」

一個武道宗師,哪怕只是一個散武,只要成為宗師,就絕對不是他們所能夠抗衡的。

要是秦鍾真的要庇護那個小孽種的話,那可還真的是有一些難辦。

「秦鍾宗師?什麼宗師?」莫北聽到兩人的話,臉上也是露出了迷茫之色,旋即就回過神來,顯然這兩名長老並不知道仁佑山莊已經被拍賣出去的消息,心中頓時有了想法,他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並不知道,只是有一個自稱是仁佑山莊的人說要接走小嵐,說她很可愛,想要帶她去他的莊園玩上一玩,臨走前還說什麼終於見到了一個武道天賦不錯什麼之類的,難道那個人就是你們所說的秦鍾宗師?」

兩人皺起眉毛,他們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因為按照莫北所說的話,說不定那個孽種,還真的成為了一位武道宗師的徒弟了,那樣的話,可就真的麻煩了。

。 沒多久,車子就在蕭氏集團停下,華曉萌去上去的時候,蕭謹言正在開會,她百無聊賴的來到總裁辦公室,打開了蕭謹言準備的那台全是遊戲的電腦。

隨便點了紙牌遊戲在那玩,腦子裏卻一直在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翔就在旁邊杵著,華曉萌眼角餘光瞥到,將手上的滑鼠扔了,問:「你在這戳著幹什麼?」

沈翔立馬問:「老闆娘,你想吃什麼,還是想喝什麼,我這就去安排。」

「不用管我,你該幹嘛幹嘛去!」沈翔多半是瞧出來華曉萌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想問又不敢問,只能是點頭往會議室去了。

他走了沒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人打開,這次進來的卻是蕭謹言。

華曉萌有些意外的看他:「這麼快就開完會了?」

蕭謹言特別自然的來到她的身邊,將人從椅子上抱起來,就這個姿勢帶着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會議剩下的內容沈翔可以處理。」

華曉萌為沈翔點了一排的蠟,這助理真的是全能啊,不容易不容易。

窩在男人懷裏,她紛亂的思緒到底是安定下來,微微偏頭去看蕭謹言凸起的喉結,哼哼唧唧的哼兩聲。

瞧她像個小貓一樣,特別招人稀罕,蕭謹言嘴角不自覺的彎起,捏捏小女人的鼻子,問:「怎麼突然過來了,出了什麼事情。」

華曉萌沒有要瞞着他的意思,道:「也沒什麼,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嘛,舅舅讓我去見一個長輩,你猜那個長輩是誰。」

蕭謹言還真是猜不到,「我認識?」

「認識啊!」

想到鄭國輝,華曉萌臉上帶了幾分鬱氣,道:「那個鄭國輝!」

「巧輝娛樂創始人?」蕭謹言想起來了,他對這個的印象可是非常的不好。

「就是他,也不知道舅舅和鄭國輝是怎麼認識的,兩個人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他找你做什麼?」蕭謹言心裏有些不好的猜測。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小女人說:「還能幹什麼,認乾女兒啊,你說這個人,怎麼就對我這麼執著呢!」

蕭謹言的臉色霎時間陰沉下來,鄭國輝,他到底想做什麼?

「答應了?」

「我舅舅看着呢,能不答應嘛!」華曉萌嘆了一口氣,感覺到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緊,被勒的有些喘不過來氣,連忙拍拍蕭謹言的手臂。

「輕點兒,你想勒死我啊!」

蕭謹言眸底帶了幾分冷意,「他不簡單!」

華曉萌在她懷裏扭了扭,嘴裏說:「我當然知道,前段時間我有在查啥殺手榜第一那位喬神的資料,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蕭謹言在想事情,卻也沒錯過小女人說的話,「什麼?」

「知不知道半年前出海的一艘國際游輪出事的事情?」

對於這件事情,蕭謹言倒是有些了解,挑挑眉,「有印象!」

「當時,游輪上死了一位商界大佬,而這位大佬正是鄭國輝的合作夥伴之一,同時也是喬神的任務目標,真是太巧合了!」

華曉萌摸著下巴,悠悠的道:「我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再加上上次在錦城我被抓,鄭國輝就出現在現場,可疑啊!」

聽完小女人的分析,蕭謹言也道:「這點,你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一直懷疑,當初對你出手的人,就是鄭國輝!」

這下輪到華曉萌驚訝了,「語氣篤定啊,如果真是他,好得好好查查。」她向來不是吃虧的人,被鄭錫陽折騰了那麼多天,肯定是要報復回來的。

蕭謹言揉揉她的小手,道:「我一直都沒敢問,當初你被抓的時候,老公沒有立馬救下你,不會生氣嗎?」

「生氣?」華曉萌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如果平時的話,蕭謹言確實是有機會將她救下來的,當時男人想出手來着,卻又不知道因為什麼,眼睜睜的看她被擠了出去。

被抓的路上,華曉萌一直在絞盡腦汁的逃跑,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件事,如果蕭謹言不提,她都要忘了。

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咳咳,那就說說,為什麼你沒有把你媳婦兒救回來吧!」

看她驕縱的小表情,蕭謹言心下一軟,終於是說出了當時的隱情,聲音里還有些委屈,「媳婦兒,當時有槍抵着你家老公的腰!」

華曉萌原本心情就不怎麼好,聽到這句話,那張嬌俏的小臉一瞬間便陰沉下來,「真的?」

「真的!」

聽到男人確定的答案,華曉萌抬手,輕輕磨蹭著男人俊朗的臉頰,渾身的氣場都變了,臉上雖然帶着表情,可看起來卻是駭人無比。

「他們敢威脅你!」

蕭謹言由着她的手亂動,眼裏的戾氣流露出來,「人我已經抓到了!」

「情況怎麼樣。」

「住牢房了,環境應該還不錯!」

華曉萌總算是聽到了略讓自己滿意的話,幽幽的道:「他應該慶幸,自己提前進了監獄,不然我弄死他。」

看着小女人替自己生氣的樣子,蕭謹言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還是我媳婦兒對我好。」

不過,他還有話沒說,那威脅他的沙幣,在進牢房之前,差點兒去了半條命。

「就因為這個,你才篤定當時對我出手的人是鄭國輝么?」話題再次繞回去。

蕭謹言輕輕搖頭,「鄭錫陽沒有能力將你悄無聲息的帶走,但是鄭國輝有,而且,鄭錫陽很有可能就是鄭國輝的親兒子!」

華曉萌雖然也有過類似的想法,但是不可能的,她還見過鄭錫陽的父母呢,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蕭謹言看出小女人眼中的疑惑,道:「有些事情,並不像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鄭錫陽現在的父母,只有母親是親的,和父親並無血緣關係。」

華曉萌人都傻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有所懷疑,就讓沈翔去查了。」蕭謹言如實道。

「那鄭國輝呢,我查過他的所有資料,他沒有什麼私生子的存在啊!」

蕭謹言輕嘆一聲,揉揉她的頭髮,大有深意的道:「有的時候,咱們不需要確切的真相,只要有個猜測就行了。」

華曉萌讓他給繞糊塗了。

男人繼續說:「鄭錫陽現在藏身的地方,很有可能和鄭國輝有關,你可以和沈如白他們着重朝着這一點兒查。」

其實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華曉萌,是關於第一殺手的,可既然鄭國輝現在成了華曉萌的乾爹,暫時是不會做什麼的,現階段,安安心心的舉辦他們的婚禮,快了,日子越來越接近了。

華曉萌沒注意到男人眼中的冷然,她愣在原地,吸收著蕭謹言透露出來的消息,感覺腦袋裏亂糟糟的一團,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瞧她眉頭皺的緊緊的,蕭謹言在她臉上親一口:「別多想了,乖乖當你的新娘,有我在!」

華曉萌奇迹般的冷靜下來,眨巴眨巴眼睛,應一聲,「好!」

婚禮前的最後幾天,華曉萌依舊在馬不停蹄的趕製她和蕭謹言的婚服,閑下來的時候,就去網上調查各種消息,還在內網上發佈了一個任務。

任務的內容很簡單,只要能提供給她第一殺手喬神的消息,就能獲得大量的報酬。

可接任務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畢竟誰也不想招惹那位聽起來就很嚇人的殺神啊,還有人好心勸華曉萌將任務撤了的,畢竟若是惹得喬神不高興,他才不管你到底是誰呢,說不定哪天華曉萌的腦袋就掉了。

華曉萌忽略那些勸阻的消息,堅持掛着自己的任務,呸,就算是殺神,也不能不講道理吧,再說了,想取她狗命的人多了去了,她現在活的不是好好的嗎?

終於,到了婚禮的這一天,兩人的婚服在前一天的趕製完成,此時的華曉萌正坐在葉家,由著蘇軟軟和陳安然給她穿衣服,臉上的妝容是她自己化的。

原本蕭謹言請了頂級化妝師,可在華曉萌隨便露了兩手之後,化妝師汗顏敗退,蕭謹言沒辦法,就由着她去了。

華曉萌也沒怎麼打理自己,臉上的妝容極其的簡單,柳眉紅唇,加上清透的腮紅,那雙眼睛大大的,帶着瀲灧的水光,一顰一笑之間,都帶了點兒古典美人的嬌媚,好看的很。

鳳冠霞衣,將她姣好的身材徹底籠罩,莊重感悄然瀰漫,喜帕輕輕落在她的頭上,綴著紅色珠兒的帕尖兒微微晃了晃,喜帕后的人也跟着笑了笑。

她起身,如焰似火的紅波浪般散開,這墜入凡塵的紅滾滾而來,染紅了眾人的濕潤的眼角。

蘇軟軟像是看着自家閨女出嫁的老媽子,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我家萌萌真是好看!」

旁邊的陳安然跟着使勁點頭,眸底是說不盡的羨慕:「萌姐,你真是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