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校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土御門陽太才在台上說出了開場白,觀眾席的學生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皆是擺出了吃瓜的表情。

他們知道台上這個傢伙就是在這周以來,一直搞風搞雨,風頭正勁的弄潮兒。

「我是土御門陽太。」

土御門陽太臉上掛著輕快的笑容,以隨和的語氣說道:「我這次參加學生會長競選,想必是大家第一次認識我,我猜啊,我周一在總結大會上叫囂的時候,大家第一反應估計都是『這個肥宅誰啊?也敢大放厥詞』,對吧?」

觀眾席頓時響起了鬨笑聲。

土御門陽太操縱著氣氛,笑著攤手道:「我就知道會這樣,誰讓我以前確實陰沉呢,突然說要成為學生會長,任誰都會不當一回事吧?」

他神色忽的一肅,沉聲道:「但是……我可是認真的哦!

我想要改變自己,如你們所見,我應該明顯看上去瘦了一大圈,這就是我的決心。

你們可能會覺得學生會長誰來做都無所謂,不是的,如果我勝選,我將會把校內的各個或大或小的問題解決。

教室沒有空調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每一屆都說要解決,但都沒能做到。

我知道空口無憑,但是拿出請來櫻島愛姬小姐的決心,我也會做到,我這麼說你們能相信吧?

還有社團的活動道具老舊、操場運動器材損壞、足球場禿頂……」

北條誠感慨的看著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土御門陽太,只感覺心裡成就感爆棚,要知道台上的人在兩周前還是個自稱「沒用的我」的廢宅。

「陽太,媽媽愛你!」

北條誠此時能夠理解到我妻嵐所說的指點別人後獲得的快感。

「做的不錯。」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北條誠後面響起。

「不要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啊我妻同學。」

北條誠回過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後的我妻嵐。

「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呢。」

我妻嵐笑吟吟的看著北條誠,說道:「你能用這麼短的時間讓土御門同學有這麼大的改變,的確是努力了的,我很欣慰。」

「我妻同學你拜託我的事我當然會盡心儘力。」

北條誠笑了一聲,說道:「但是……你現在不如擔心一下在落敗之後會遭到我怎樣的對待呢。」

「你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足以自滿。」

我妻嵐面不改色的道:「但是還是不足以贏過我的。」

「是嗎?」

北條誠毫不動搖,輕描淡寫的道:「我妻同學你這麼多天都沒什麼動作,應該是準備在今天,一口氣把底牌打出來吧?

我猜啊……你已經畫餅都畫到了明年的修學旅行了?」

我妻嵐挑了下眉,說道:「繼續說下去。」

「櫻庭中學內近幾年想要出國進行修學旅行的氛圍很濃烈。」

北條誠從容自若的說道:「你一定會讓佐藤同學說要實現學生們出國的念想,對吧?」

他得意的揚起了頭,「我先說出來你再說就沒有意義了!」

土御門陽太好似為了照應他一般的恰好說到了修學旅行的部分,「關於修學旅行我們會在校內採用投票制,積極與校領導溝通,達成同學們的願望……」

「很好!」

我妻嵐讚歎的點了下頭,忽的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只可惜……我預判了你會預判我的預判。」 雖然看不清楚盤旋在我頭頂上方那隻大鳥,但直覺告訴我,十有八九就是那隻老鷹,它顯得有些興奮,時不時發出鳴叫,想必它已經知道屋子裏剛剛發生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是給他報仇了。

我沖着天空大聲喊道:「你的仇我幫你報了,快回去吧。」

老鷹又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似乎是在回應我說的話,它隨即拍動翅膀,往遠處飛去。

不一會兒工夫,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我扭頭往屋裏看了一眼,鬼十三仍在地上躺着,看他這狀況,一時半會兒應該醒不了。

我懶得管他,轉身往山上走去。

三戒與陳墨現在還在山上,我得找到他倆,然後再一塊下山。

我回到山上,他倆還在原地等候,見到我,陳墨立刻迎上前來,問道:「師父,找到鬼十三了嗎?」

我點了點頭:「找到了,就像戒哥說的,這傢伙躲在不遠處一座廢棄的房子裏。受傷了,正在調理內息,我直接闖進去,把他給嚇了一跳。」

「那他人呢?」陳墨追問。

我笑了笑,說道:「我總不能把他帶到這兒來吧。」

「師父,您……您不會把他給殺了吧?」

陳墨話音剛落,三戒冷冷說道:「他本來就該死,殺了就殺了。」

三戒的話,讓陳墨愈加認定,鬼十三已經被我所殺,他臉色陡然一變:「師父,您真把他給殺了?」

我語氣平靜地說道:「說什麼呢,我不是說過么,我不殺人。」

「那他現在……」

「他還活着,不過我已經廢掉他的鬼術修為,他今後不能再運用鬼術害人了。」

聽我說完,陳墨鬆了口氣,他說道:「只要人還活着就好。他被廢掉鬼術修為,那是他咎由自取。」

我笑着沖陳墨問道:「你就這麼擔心我殺了他?」

「師父,我不在乎他是死是活,我是擔心您惹下麻煩。您知道的,如果真鬧出人命,可能會很麻煩。」陳墨言辭懇切。

我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我說着,話鋒一轉:「現在既然鬼十三已經解決了,咱們趕緊走吧。下山還得走一兩個小時呢。」

我們仨沿着原路往回走去,由於天色太暗,我們路上還繞了一段,好在三戒即使是在漆黑一片的夜裏,也能保持良好的方向感。

兩個多小時過後,我們終於走出潛龍山,走回到了那處路口。

我們的車就在路口那幾戶人家的門口停著,就在上車的時候,我發現那位運用鳥靈術幫助我們的老者仍在屋門前坐着。

這讓我有些驚訝,要知道,這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他居然還沒入睡,而且還在屋外坐着。

我擔心他着涼,立刻朝他走了過去。

看到我,老者立刻用手拄著拐杖,掙扎著站起身來。

我沖他問道:「大爺,您怎麼還不睡呢?晚上外邊涼,您趕緊回屋睡覺吧。」

老者輕咳了兩聲,說道:「我在等你。」

「等我?」

老者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忙沖老者問道:「大爺,您等我做什麼?」

「一來,是要謝謝你幫我報了仇。謝謝。」老者說着,居然身體往前一傾,朝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連站立都有些站立不穩,我真擔心他鞠躬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摔倒。

我連忙伸手將他扶住,說道:「大爺您別給我行這麼大禮,您這不是折我壽嘛,我可承受不起。」

「你當然承受得起,你的修為,可以說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有這般修為,我今日算是真正開了眼界。」

我笑了笑,道:「既然大爺您非要謝我,那我就受了吧。現在謝也謝了,您可以回屋休息了。」

誰知老者說道:「我還有件事。」

「您還有什麼事?」我問。

老者手微微顫抖著,從懷裏摸出一塊用紅綢子包裹着的東西,遞到我的面前,說道:「鬼十三之所以要奪我的道觀,就是為了得到這件寶物。他沒對我下殺手,也是因為這東西。他用盡各種手段折磨我,想讓我將這東西交出來,我一直沒拿給他,因為我不希望這件寶物落在居心叵測之人的手裏。現在既然你幫我報了仇,這件寶物就交給你了。」

聽了老者所說,我既感到驚訝,又有些好奇。

我從老者手裏接過用紅綢子包裹着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我將紅綢子一層一層剝開,發現裏面裹着的,居然是一根獸骨,這根獸骨有些特別,表面晶瑩剔透,看着就像是用白玉雕琢而成。

我不免有些驚訝,抬起頭來沖老者問道:「大爺,這玉骨,有什麼特別的嗎?」

老者搖了搖頭,道:「這可不是玉骨,而是一根龍骨。」

「龍……龍骨!?」我愈加震驚。

這時三戒說道:「這應該是龍骨鬼笛。」

我立刻轉頭看向三戒:「戒哥,你說這是一支笛?」

「你看上面,有孔。」

我將獸骨翻過來一看,果不其然,獸骨上有一排圓孔,這樣看來,還真就是一支笛,而且是用獸骨,確切地說,是用所謂的龍骨製作而成的骨笛。

雖然我怎麼看都覺得,這支骨笛其實是用玉石雕琢而成,但我知道,三戒從來不會亂說。

我又沖他問道:「戒哥,你剛才說這叫什麼?龍骨鬼笛?」

三戒點了點頭:「應該是。」

他話音剛落,老者立刻說道:「果然識貨。」

「大爺,這真就是龍骨鬼笛?」

「正是。」

「也就是說,這支骨笛真是用龍骨製作而成的?」

「說起這支龍骨鬼笛,有個傳說。」

老者說着,向我講述起來:「相傳在明朝初年,江寧一帶出現了一條惡龍,惡龍肆虐,弄得民不聊生。劉伯溫以天師道法縛住了這條龍,並將這條龍剝皮剔骨抽筋,這龍骨骨笛,就是用那條惡龍的龍骨製作而成。」

。 她一想到這兒,頓時覺得虧欠封景越來越多了。

「媽咪……你怎麼哭了?」

封景心疼的撫摸她的臉,她這才驚覺自己淚流滿面。

「你有沒有怨恨過媽咪?是媽咪沒有好好保護你,才讓壞人把你搶走。我都不知道你還活著,如果知道,我一定每一天都在找你。」

「這些年讓你缺失了母愛,也因為當年的事情,爹地冷落了你。別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媽咪的陪同,可你只能在爺爺奶奶家,每天都要學著懂事。」

「小景,你可以任性一點的,不要那麼懂事好不好?太懂事會吃虧的,媽咪就是吃了太多的虧,不願看你也這樣。」

她喉嚨哽咽。

想到曾經,如果她任性一點,喜歡封晏就大大方方的告白,而不是卑微如塵。

現在,她們會不會不一樣,會沒有那麼多坎坷?

封景眼圈發紅,黑漆漆的眼睛里蓄滿了水汽。

他從未說過自己的委屈。

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

他遇到了這麼好的媽咪,這就足夠了。

「媽咪,小景不怨你,而且很愛你。」

「小景……」

她淚流滿面,將孩子抱得更緊了。

封景貼著她的耳畔,溫柔的說道。

「媽咪,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她聽到這話,心臟更是揪著的。

「媽咪也是,我也算是第一次做媽咪,如果有不好的地方,多多包涵好不好?」

「媽咪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喜歡現在的媽咪。媽咪,你要真心疼小景,就……就親我一個吧。」

她聽言,親吻在他的額頭。

他喜笑顏開,給她先擦拭淚水。

「媽咪,我們逗妹妹玩吧。」

他拉著她的手來到小床邊上,逗著封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