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昱風哥哥的傷勢,他傷了骨頭,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秦舒若有所思,折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個本子出來,「柳昱風的情況,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治療的辦法,能夠讓他右手不受影響,只不過需要重新手術。」

說著,秦舒把本子翻開展示給辛寶娥看。

柳昱風的手是為了救她而傷的,秦舒考慮到他的職業特殊性,不可能不管。

所以這段時間,其實她也一直在想,有沒有辦法可以挽救他的手臂,結果,還真給她想出來了。

辛寶娥看著秦舒畫在紙上的各種手術組織圖、注射劑、零件,眉頭直皺。

秦舒這用的是西醫治法,她一個專註研究中醫藥的,好像……聽不太懂。

辛寶娥只好含糊地點頭,「秦小姐,還是你厲害。」

「只是這手術風險也高,非常考驗主刀醫生的技術,稍有不慎,恐怕會讓他整條手臂廢掉。」秦舒合上本上,說道。 在這裏,花開正盛,牡丹,薔薇,桔梗,菊,梅,桃,蘭,曼陀羅,鬱金香,紫羅蘭………

這些本不該在同一個地方,本不該在同一時節開放的花,此刻卻同時同地的綻放。

這裏本是深山絕嶺,本該瀰漫着白茫茫的雲霧,吹拂著寒風,但這裏卻是陽光普照,金輝灑落在百花之中,花朵顯得更為的嬌艷。

這裏的氣候似乎永遠是春天……

無論是誰來到此地,都會被這一片花海迷醉,但見這宛若世外仙境的地方……直令人忘卻紅塵,忘卻煩惱,忘卻一切,更忘卻了這裏的危險,這裏的可怕……

這是移花宮!

移花宮已經多年沒有外人敢闖入了,此時卻有個少女,闖進了這片可怕且危險的武林禁地。

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不過已滿是泥塵與血跡,她原本美麗嬌艷的容貌,也變得十分憔悴,十分疲憊。

鐵心蘭闖進移花宮只為一件事,她要問清楚,問問邀月與憐星,問她們為何一定要花無缺親手殺了小魚兒,問她們為何要這麼做。

當她終於看見燦爛的花海時,她也終於累倒了下去。

而在她身後,花無缺走上了前,把她抱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鐵心蘭在一張柔軟、芳香的床上醒來,天已經黑臉,月光從窗外落在地板上,屋子裏燃起了燈火。

花無缺就在床前,他溫柔地笑了笑,柔聲道:「你醒來了!」

鐵心蘭掙扎著要爬起來……

「你……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兩位師父?」

花無缺苦笑道:「我知道你為何想見二位師父,其實此次回來,我也想見大師父和二師父,只是此刻她們都不在宮裏。」

鐵心蘭急切道:「你知道她們在哪么?」

花無缺搖了搖頭。

鐵心蘭依舊問道:「沒人知道他們去哪了?」

花無缺嘆道:「你不知道我兩位師父的厲害,宮裏沒人敢問這些話。」

鐵心蘭沉默了下來,想到江湖上對兩位宮主的傳言……她抬起頭,又忍不住問道:「她們很兇?」

花無缺呆了半晌,笑了笑道:「大師父她……我其實很少能與大師父說上話,宮裏任何人都不敢拂逆大師父。二師父雖然對我很嚴厲,但她其實待我很好。」

鐵心蘭忽又問道:「所以你大師父叫你殺小魚兒,你就一定要殺小魚兒?」

花無缺沒有說謊,緩緩的點了下頭。

鐵心蘭喃喃道:「為什麼,她為什麼要你殺小魚兒,你明明與他無冤無仇,在峨眉山之前,你甚至從未見過他。」

花無缺苦澀的笑道:「大師父從來不會向別人解釋,她說的話,別人只能去做。若……若是我也問不出原因來,我也只能聽大師父的話……」

鐵心蘭失聲道:「那時你還是要殺小魚兒?」

他實在不願意騙她,卻又不忍承認,不願見她傷心。

鐵心蘭拿起花無缺的手,顫聲道:「要麼……要麼我們離開如何?咱們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你就……你就可以不用殺小魚兒了,你也不想殺他對么?」

花無缺不禁一顫,搖頭道:「不行,大師父若是知道了,你可能就會……」

忽然間,屋外傳來了一陣奇異之聲。

一直生活在移花宮的花無缺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這聲音即不尖銳,也不妻厲,卻聽得直令毛骨悚然。

「我出去看看!」

花無缺推開房門,就聽得少女們的驚呼。

移花宮門下,沒人敢在宮中大呼小叫,縱然大多是少女,但她們也不會如此。

花無缺身形一掠,只見宮中人竟都躲在宮檐下,不少人已被嚇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連身子都在發抖。

「發生了何時。」

「老鼠,好多好多老鼠。」

花無缺皺眉,再見那一片花海中,正有無數個『東西』在竄動……定睛一看,果然一隻只老鼠!

這些老鼠每一隻都體型項大,簡直有貓那麼大,此刻正在花叢中往來流竄,啃著花枝,吞食花朵。

移花宮弟子都身負武功絕技,怎奈全都是女子,但見這密密麻麻的鼠群,一個個嚇得不禁腿軟。

花無缺又聽見了那奇異的聲音,當即想到是有人驅使鼠群,他飛身一掠,立即遁聲尋去。

……

任意好像醉了,他步履變得虛浮,整個人都好像輕飄飄的。人走在前頭,看起來還有那麼點囂囂張張,跋跋扈扈,直像個地痞無賴,市井惡霸。

邀月還從未見過他這般樣子!

見着他如此模樣,邀月不禁嘴角露出一絲動人的笑容,她此刻覺得那討厭又可恨的人,竟變得很是有趣。

受不了他一身酒氣,邀月一直遠遠的跟着他……然後就見他走到一顆樹下,忽然站住了。

邀月並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只是遠遠盯着那樹下的背影,目若秋水,顧盼生輝……過了半晌,只聽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響了起來。

邀月一愣,想到了什麼……緊接着眼睛睜大,她這一輩子幾曾聽過這種『可怕』的聲音,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那『可怕』的聲音。

她的臉已經紅了,紅的能滴血。

她幾乎要跳了起來,但她沒有跳起來,她轉身疾去,飛掠迅急無比,白影一閃就不見了人影。

那間乾淨的房間內,邀月胸口起伏,呼吸氣促,即便到了此刻,那『可怕』的聲音似乎猶在耳畔,她也只恨不得緊緊堵住自己的耳朵。

這時,任意回來了。

但見他人,邀月趕緊大呼道:「不行……你別進來,你快出去。」

任意沒有理她,直接走了進屋內,而她立即逃了出去。

屋外,當邀月揭下面具之時,月光恰好灑在她臉上,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蒼白無比,還顯得如此的驚慌,如此的驚恐。

片刻后,邀月終於平息了心緒,當她回到屋子時,任意鼻息沉沉,似已熟睡了過去。

他真醉了么?

若是醉了,那他就不會運功,若是醉了,那他絕不能移穴換位……若是他真的醉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一舉制住他。

邀月這一生從未遇見像任意這樣的男人;一個她贏不了,奈不何,對付不能,無計可施的男人。

她實在想贏過他一次,她實在想把自己受過的罪,千倍萬倍全還回去。

她不禁……慢慢地靠過去,走向了床邊。 篩盅又開始瘋狂搖動着。

骰子不斷碰撞的聲音響徹周圍。

漸漸的,附近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作為經常來賭場的人呢,不會沒有人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

何春的賭場有三大賭王,這男人便是其中之一,名為戴傑,可以說這個戴傑也是何春的得力助手之一。

當有人在賭場一路順風順水的時候,戴傑的作用就是將對方重新墜入深淵。

篩盅再次落下。

「這次兄弟打算壓多少?」戴傑繼續笑眯眯的問。

「六百。」

薛維將原本的靈石和硬來的靈石一起放在桌子上。

一次性壓六百靈石這也算不小的手筆了。

不過對於戴傑來說還遠遠不夠,他需要將薛維全部家當都贏過來!

「兄弟豪氣,我壓一千!如果這次兄弟贏了,這一千靈石都是兄弟的。」戴傑一副豪氣的說道。

薛維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大!」

當兩個篩盅一開,五五六,大!

這一局薛維又將一千靈石收入囊中。

可以說短短的幾分鐘之內直接進賬一千多靈石,這種收益速度恐怕任何人都得瘋狂吧。

接下來的幾把薛維可以說一直在贏,從半個小時薛維手裏的靈石已經達到了將近五千的層面。

戴傑一看時間感覺可以了,只是戴傑心裏有些許疑惑,為什麼這個小子臉上看不出任何欣喜的成分。

按理說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手裏有這麼多靈石早就欣喜若狂了。

難道這傢伙還有底牌?不不不,就算有底牌又如何?來到了這裏,任何人都得歇菜。

背景畢竟放在這裏。

戴傑將篩盅緩緩的放在桌子上,對於戴傑來說,這局可以說完全是必勝局。

「好了,兄弟,這局敢不敢玩一點大的?」戴傑一副陰笑道。

薛維淡淡一笑。

薛維也知道,這傢伙開始準備反擊了。

「可以,你想玩多大的?」薛維的語氣充斥着一絲玩味。

「之前我們賭的都是一千靈石,現在直接賭五千,不知道兄弟敢不敢?」戴傑一副調薪的樣子。

薛維伸了個懶腰。

將桌子上的靈石全部拋出去。

「當然可以,這裏是五千五百枚靈石,既然戴先生想玩,我自然奉陪。」薛維笑道。

「兄弟!有膽識!就憑兄弟這份膽識,不管輸或贏,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兄弟,不是我自吹,能和我戴傑交上的,可都是少數。」戴傑滿臉豪放驕傲的樣子。

「大還是小?」戴傑陰險的看着薛維。

「大!」

荷官互相看了看,當兩個篩盅一開,戴傑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

五六六!十七點大!

怎麼可能?!

戴傑的瞳孔有些微微放大,如果按照戴傑的預想,薛維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數字。

「不好意思,你的五千靈石是我的。」

薛維臉上仍然掛着淡然的笑容,乾淨利落的將那儲物袋拿過來后薛維繼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荷官也懵逼了。

不應該啊!怎麼可能是這個數字?

看着情緒不大對戴傑,薛維可以說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

你們毀了我的葯園,我需要一點點的把這件事給換回來,不然你以為我巡遊白當的?

以薛維的強橫的精神力,想要動幾個骰子那不是輕而易舉嗎?

「怎麼?難道不繼續了?」薛維問道。

戴傑看着薛維那充滿譏諷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這小子難道是來找茬的?

「當然繼續,就是希望兄弟待會可不要後悔。」戴傑陰沉的說道。

兩個篩盅又再次不斷搖晃起來。

當篩盅再次放在桌子上之後,戴傑和荷官對視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