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前輩,接下來該怎麼辦?」

經過最後與毀滅教爆發的驅逐戰,深淵魔眼繼承者李子傑氣力顯得不支。

畢竟頂尖戰力富餘的他們,把適合輔助作戰的李子傑安排在對抗烏利迪姆上。

相對而言消耗要比其他未互相全力交手的人大。

「無名前輩,我聽說北境還留有許多殘餘的毀滅教勢力沒被清掃乾淨。我想現在回去儘力維持北境的安穩。」

軍神伊戈爾走下鎮魔器,來到另外四人匯聚休息的地方。

「安心回去吧,想來損失如此慘重的失心,短時間內不會再來進犯了。」

身披華袍的人類貴族隨意用飛出的白頁化作沙發,格格不入地放在綠葉與枯木的交匯區域上,享受地躺下休息。

得到前輩許可的伊戈爾點頭,準備轉身離開時忽然想起什麼,朝不遠處剛認識的強者低頭致意:

「多謝峻熙前輩不遠千里趕來支援,才讓我們有得以反攻的機會。」

沒錯,獵魔協會的王牌,在戰鬥里做到單挑烏伽爾、吸血鬼子爵和滅世奴靈隱的懲罰者,如今正在鎮魔者們旁邊恢復氣力。

自從在羅克郡城接到大魔法師轉世的信件,懲罰者便依仗救世聖鎧加持、步行橫跨魔動山脈。

並在那之後騎上獵魔協會沿途專供的駿馬,以極快速度越過哈爾門王國和卡偌凱門帝國交接,抄近路來到神佑森林外。

鎮魔者尤記得那天,懲罰者單槍匹馬殺透毀滅教在外圍的防線。

聖潔的藍色光輝在一片赤紅里閃耀,將烏利迪姆獸群殺得潰不成軍。

這位大部分鎮魔者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懲罰者,更是在昨天前些天上演的決戰里力敵群雄,劍壓毀滅教三位精銳。

配合無名在神佑森林培養、召集起來的力量,將原本來勢洶洶的毀滅教獸群殺得節節敗退。

要說這場戰鬥最大的損失,便是外圍森林被燒毀、且有數百頭智慧種族戰死了。

對比幾乎全軍覆沒的毀滅教,這種戰損比算是非常優秀了。

眾鎮魔者感慨這身同樣是由大魔法師和永生之皇留下的晶藍色甲胄,以及那把似是能斬斷一切的鋒利【七星】。

如果說九位(理論上)鎮魔者是大魔法師派往各處鎮守的使者,那麼懲罰者就像一位擔任著救世重則的完美戰士。

即便是無名都在暗自估算,比起一百多年前偶爾碰見的前不知多少任懲罰者,這位號稱史上最強的峻熙確實厲害。

至少一向自負的他,亦沒把握在全盛時期拿下這位戰士。

「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和敵人,所以前來支援是理所應當的事,不必過多言謝。」

懲罰者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手持無銘天書、躺在沙發上的無名自然注意到,並開口解釋:「大魔法師轉世早在你來之前兩個多月,便離開神佑森林範圍。臨走前帶走了和我們同行從北境趕來的天裁者戴忘覺,以及兩件被奉為鎮國、鎮教的鎮魔器。」

一個季度前就走了?

望着在枝頭新生的綠葉,峻熙似乎能想像到那在雪風裏帶着戴忘覺離開的黑色身影。

「他們為何要走?」

「當然是為了保全當時神佑森林外數十萬普通百姓。」

無名回想起那時的形勢:「為了進一步破壞人們對永生之皇的信仰,毀滅教曾向各個城鎮派出強力魔物襲擾。所以剛從南方到達此地的大魔法師轉世,藉著毀滅教成員的身份,找到失心並與之達成協議。」

「在帶走了兩把鎮魔器的情況下,至少讓神佑森林周邊活下來的百姓能得到足夠時間逃跑。」

果然很符合於東水的性格啊。

凡事都以平民百姓為優先,在不波及無辜的情況下進行戰鬥。

但峻熙不認為對方帶走戴忘覺是個偶然或完全隨機。

對此,無名也給出了合理解釋。

「首先,相較於在場其他鎮魔者,天裁者戴忘覺雖然擁有半狼人的天賦、和超過常人的魔力承受量,但終究是位亞人,能力提升的上限比人類要低。本身對鎮魔器的熟練度、以及可形成的戰力,皆比之另外幾位鎮魔者較弱。」

「其次,大魔法師轉世需要光明皇帝作為誘餌,來誘殺那些想趁著戴忘覺落單、清除潛在威脅的毀滅教成員。」

簡單作答倒是鈎起峻熙其他疑惑:「為何會是光明皇帝?難道那把鎮魔器有什麼講究嗎?」

「講究很大。」

無名笑道:「據現在已探明情報可知,毀滅教內許多高等戰力成員,對光明皇帝這件鎮魔器天生便會感到忌憚。」

「或許無法誘殺必須陪着失心身邊的惡魔,但要勾引出藏在暗處、最難捕捉行徑的藏影冥刺,還是很大希望。」

不同於大魔法師轉世疑神疑鬼、什麼都怕被藏影冥刺聽見的心態,鎮魔器監督者沒那方面的忌憚。

幾個月下來沒看見藏影冥刺出現在神佑森林範圍內,更沒有觀察到對方魔力反應,所以無名認為暗宗宗主根本沒在這片森林停留過。

「藏影冥刺······」

懲罰者默念著這屬於毀滅教暗宗宗主的名字,從魔術王給出的情報來說,確實是個必須優先剷除的對手。

「無名老怪,老子是時候要回西方了。在外面浪了快一年,那邊怕是又生出了不少矛盾。」

去年追蹤烏利迪姆獸群、最終來到北境和神佑森林參加幾場大戰的魔炎契約者發聲。

「我也該朝南行進,去看看六連諸峰那邊怎麼樣了。」

李子傑緊接着說出待會的想法,忽然轉頭看向能化身火焰巨人的大漢道:「前輩,若是有時間,我能去西方稍作拜訪嗎?」

「西方?你小子為啥想不通要去西方啊!提前告訴你哦,西方可沒有這邊享受的建築和設施,更多的是渾身時時刻刻帶着騷氣的亞人。」

「沒事,我本來就像多多了解其他智慧種族。如果不是因為深淵魔眼繼承之事,現在我可能就已經身處西方某個亞人部落里了。」

二者不知不覺聊在了一起,而無名重新看向陷入沉思的懲罰者。

待到峻熙思慮得差不多,這位仍然要留在此地守護神佑森林的鎮魔者道:「你若是想去幫助大魔法師轉世,可以先回伊阿烏爾。」

「多謝前輩指點。」

胸前帶着永逝結晶的懲罰者確實想着如何才能幫到對方。

自從大魔法師轉世高調卧底進入毀滅教后,獵魔協會很多及時情報和幫助,都是由魔術王單方面提供。

自覺虧欠那位傳說存在許多的峻熙,想着如何才能利用救世聖鎧和七星賦予他的力量和使命,去幫助依舊孤軍作戰的魔術王。

至於回伊阿烏爾,確實是峻熙一閃而過的想法之一。

畢竟是送戴忘覺回去。

即使身處羅克郡城的獵魔協會,峻熙還是對局勢多多少少聽說了一點。

聖皇教會的教皇回到貝格烈帝國,打算靠教會在民眾間最後的公信力,和貝格烈帝國皇室來一個了斷。

圍繞廢除舊教皇或新教皇問題,克里蒂安被毀的教皇理所當然地將矛頭轉向貝格烈帝都伊阿烏爾。

天裁者和鎮國器歸來的消息,想必藉助伊阿烏爾總會的情報網並不難得到。

希望這次能幫上忙。 她想要推拒,可是他的臂膀宛若桎梏,根本掙脫不了分毫。

她被動與此糾纏。

良久這個吻才結束,她有些氣喘吁吁,胸口起起伏伏。

她雙眸閃爍,不敢和封晏對視。

「柒柒,你就信我一次可好?」

他沙啞著嗓音,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你讓我束手無策,黔驢技窮。唐柒柒,我知道以前虧欠你太多,你要了我的命都是應該的。但你別離開我,你現在不想和我有孩子也可以,我陪你去買葯。以後,你若不想我碰你,我絕不碰你。」

「柒柒,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只想跟你交換你的人你的心。」

唐柒柒聽著,心臟顫抖。

他明明那麼高大,足足比自己高一個頭不止,可現在卻卑微如塵埃,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雙手奉上。

他在自己的心裡,明明是高不可攀的。

可現在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可她不敢伸出手,去擁抱他牽住他。

「去……去買葯吧,不能拖的……」

她喃喃的說道,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她能感受到封晏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眼底流淌著悲傷。

他沉默良久,才開腔:「好,我去買,你行動不便在這兒等我,把午餐吃了。」

「好。」

她沒有拒絕。

她吃飯的時候,封景過來了,雙手遞給他一個獎牌。

「這是什麼?」她有些意外。

「這是昨天運動會我們得的第一名,老師今天給我了,我就帶回來送給媽咪。」

「你拿到了第一名?這麼厲害?」她滿眼驚喜,抱著他狠狠親了兩口。

「太厲害了,我家太子爺果然是最棒的。想要什麼獎勵?媽咪都答應你。」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爹地媽咪的好好地,不要吵架。」

她聽言笑容微微僵硬,她不客氣的戳了戳他的腦袋:「小小年紀,別管大人的事情,我和你爹地……自己解決。」

「媽咪你脖子上的是什麼啊?」突然,小傢伙眼尖的注意到了什麼,還伸手戳了戳:「媽咪,誰打你了,是不是爹地?」

說完封景擼起袖子,一副要和人干架的樣子。哪怕是他親爹,他也不會客氣。

她老臉一紅:「我沒事,就身上長了紅斑。」

她趕緊把衣領拉高,不讓他看。

封景湊過來,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媽咪,你確定爹地沒有欺負你嗎?你昨晚叫的好慘啊!」

唐柒柒:「……」

她傻眼了,怔怔的看著兒子。

「你……你說什麼?」

「昨晚我半夜睡不著想找媽咪,一出門就看到奶奶扒在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麼。我走過來就聽到媽咪慘叫,喊著不要不要什麼的。奶奶不讓我插手,硬是把我抱走了。說你們打著打著,就會把小弟弟小妹妹打出來的。」

「可媽咪叫的太慘了,小景很心疼。哼,我不要理爹地了,爹地不是個好東西。好不容易娶來的媳婦都不知道珍惜!」

小傢伙氣鼓鼓的,雙手環胸,很不滿意親爹的所作所為。

。 這時有人喊道:「薛哥,你們薛家雖然比不過凌家,但在雷州城也是豪門大家族,族中高手無數,怕這姓楊的作甚?」

楊真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挑事的人:「游山?」

游山的家世不差,在雷州城他們也是排得上號的有錢人家,而且據說他舅舅在擂台府衙當差,因此經常和凌飛宇、薛定雲等人混跡在一起。

上一次楊真就從游山那裏敲詐了一個靈器頭盔,只是沒想到這才短短數日時間,這小子就似乎忘記自己姓什麼了,竟然敢在這裏帶頭叫囂。

也是時候給他一個教訓了。

楊真蔑笑,對着游山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

游山不進反退:「你想幹嘛?楊真我可告訴你,我舅舅在擂台府衙當值,你要是敢打我的話……」

這種話楊真聽得太多了,他早已有些不耐煩,直接往前一步,身形一閃,來到游山面前,伸出左手提着他的衣領:「游山,你廢話可真多!」

啪!

一個耳光直接落下。

「老子最討厭話多的人!」

啪!

「你小子很有種是嗎?」

啪!

「就你一個人帶頭在這裏瞎bb!」

啪!

「當真以為我楊真不敢打人是嗎?」

啪!

一時間,啪啪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