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和五嶽,八座法相出現后,這股厚重的大地擠壓感才微微有所緩解。

這時,一道勻速的呼吸聲漸漸傳入袁基耳中,可是袁基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沒有發生任何生靈的跡象。

「萬步升龍登天道,第九千零一階守山者,吾乃龍之六子,霸下!」

蒼茫的聲音從袁基腳下傳來。

袁基突然感覺到大地在顫抖,似乎整個雲夢山都在劇烈搖晃。

此時,袁基身後四靈法陣中,龍首蛇身張著一對牛角的神獸囚牛,輕輕發出一聲牛哞,一股平和的能量瞬間傳遍雲夢山,將不斷晃動的雲夢山安撫了下來。

「六弟,聖人弟子現世,速速來見。」

囚牛話音剛落,一隻小巧的龍首龜身魂體出現在袁基面前。

「吾乃龍之六子,霸下,爾可是聖人弟子?」

雖然有些驚訝這霸下為何竟只有這般大小,不過袁基還是點頭回道:「本候也不知,但其餘龍子都是這樣說的。」

龍龜霸下一雙龍目溢出神光,緊盯着袁基。

半晌后,霸下龍首點了點,說道:「吾之真身藏於雲夢山底深處,背負着整個雲夢山,所以不便與聖人弟子相見,還請聖人弟子勿怪。」

「真身?!!」袁基聽后一驚,但還是不動聲色的點頭回道:「龍子無需多禮,不知本候該如何才能通過龍子這關?」

小巧的龍龜霸下魂體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留戀的看了眼被雲霧纏繞的雲夢山,才緩緩的說道:「無數年的使命終於要完成了,吾霸下沒有辜負聖人所託!」

「王詡聖人破碎虛空之時,吾不過剛進入成年期,聖人知吾龍龜一脈壽命悠長,所以特命吾背負着雲夢山,守護雲夢山巔,等待聖人弟子到來!」

袁基沒想到霸下竟然真的還活着,甚至整個雲夢山都是由霸下背負着,這霸下的軀體究竟有多麼龐大,而且能背負起整座雲夢山,他的力量又有多麼龐大!

「聖人命吾轉告汝一句話。」

「遠古之戰,敗於法陣;未來之戰,成於法陣!或許。」

「或許?」

正認真聽霸下轉述的袁基,突然聽到或許這兩個字,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向霸下。

「敢問龍子,這或許是何意?」

霸下搖了搖頭,說道:「吾也不知,聖人未曾明言,這兩個字也是聖人囑咐吾時,最後喃喃出這兩個字,吾也不知是何用意,但觀聖人神色,竟似有些迷茫,這還是吾第一次見到聖人露出這般神色。」

看到袁基還想在說些什麼,霸下搖頭說道:「好了,因為吾之真身尚存於世,所以無法輕易融於四靈法陣,汝需全力運轉四靈法陣接引吾之魂魄,開始吧!」

袁基聽后,點了點頭,身後四靈法陣光芒大作,四靈居於中心四方,龍之九子每人帶領着一千名龍之後裔盤踞與外側九宮之位,僅剩下最後一席留於霸下。

霸下揚起龍首,發出一聲悠長的龜吼,隨後順着四靈法陣的光芒融進了法陣內,填補上了最後一席九宮之位。

而隨着霸下進入四靈法陣,整個雲夢山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降,原本還是一處仙山福地的雲夢山,此時已經淪為一處略帶些靈氣的普通高山。

看着最後一千層台階,袁基不再猶豫,快步朝山頂走了上去。

一層接着一層,很快袁基就已經攀登到與雲海齊平的高度,而且他也能隱約看到雲夢山巔了。

隨着最後一層台階內的龍之後裔椒圖進入四靈法陣后,袁基已經登上了雲夢山巔。

雲夢山巔,一處祭壇映入了袁基眼帘。

同時,在祭壇前豎立着一尊石碑。

看着石碑,袁基輕聲念了出來。

「吾乃王詡,今日於雲夢山巔,破碎虛空,飛升成仙,特留此碑於後人,若吾之弟子能得見此碑,吾心甚慰!」

當袁基念完后,石碑上原來刻着的一行字竟然突然消失不見,隨之出現的是一行相對潦草的字跡。

「破碎虛空飛升成仙,原來不過就是一場騙局,可笑,可笑,枉我王詡自負一生,最後竟是一隻小小的螻蟻!」

隨後這行字也消失不見,緊接着出現的是一行血紅大字。

「古仙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

「以凡屠仙又有何難?今日身隕又有何妨?」

「吾乃人道聖人,鬼谷王詡是也!」

最後那六個血紅大字『鬼谷王詡是也』宛如流淌著血液一般,袁基甚至都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了。

就在這時,石碑上的字再一次消失不見,這一次出現的是一行工整的金色字跡。

「人族永不為奴!」

這六個字出現的瞬間,石碑直接炸裂,就像是石碑沒有資格承載這六個字一樣,六個金色的大字在空中緩緩消散。

袁基望向那六個金色大字消失的地方,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雙拳緊緊握住,就連指甲嵌入掌心流出無數鮮血也沒有反應。

「很好!」

「很好,仙人!」

「很好,我人族又一位聖人隕落在你們這群仙人手中,我記住了!」

「我袁基向大道起誓,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這群仙人百倍償還!」

………

不知名的金色空間內,幾道蒼老的聲音在此響起。

「王詡真的隕落了?」

「不然呢?天界十二名古仙圍攻王詡一人,就算他學究天人,終究是寡不敵眾。」

「可惜了,王詡若不隕落,未來大戰的首領之一,必定有他!」

「唉,是呀,帝辛不是也曾說過,若有王詡在,未來大戰的勝率將提升半成!」

「其實,王詡是不是真的隕落了,還尚未可知。」

「此話何意?」

「當年王詡自爆與六名古仙同歸於盡,可是他的真靈誰也沒有見到不是嗎,就連一絲真靈碎片也沒有發現,這不蹊蹺嗎?再說了,王詡是誰,他最擅長的是什麼,他又是靠什麼成為我人道聖人的,你們好好想想!」

。 「那麼你呢?

你是捨不得林含,還是捨不得本王?」

靖王別過頭去,有些心虛地問道。

「啊?!」

林小芭聞言,卻是一愣,因為靖王這提問的方式,似乎有些奇怪。

「……咳!本王的意思是,如果本王讓你自由選擇,你是想留下來,過隱居避世的桃源生活,還是跟本王一起離開?」

靖王見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便是只好尷尬地改了口。

「那當然還是跟你一起離開啊!」

林小芭不假思索的回答讓靖王頓時喜上眉梢,但他還沒高興幾秒鐘,一顆心立刻又從雲端墜到了谷底:

「雖然我也很捨不得林含,但是長風一定還在等著我回去!

桃源生活是不錯,但不是跟長風一起就沒什麼意義了。

況且,等我和長風匯合之後,也還是可以帶他來這裡走動走動的嘛!」

「長風!長風!

長風到底有什麼好?!讓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靖王有些壓抑不住心裡的嫉妒,忍不住大聲質問了起來。

「……長風哪哪都好!我早說過了,我的心裡只有他,自然會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林小芭愣了一下后,板起臉來,十分不悅地強勢答道。

「你當真心裡只有他嗎?」

見林小芭似是生氣了,靖王的語氣便是弱了幾分,可他還是心懷不甘地問了這麼一句。

這一句,讓林小芭覺得他滿是挑釁的意思。

「你想說什麼?!

我對長風的心意不需要你來質疑!也不在乎你的質疑!

不管你怎麼想,怎麼說,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林小芭堅定地反駁道。

「……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好的!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情況,他身上中了獨情……」

「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我和他在一起不會好,難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會好了嗎?!

你還需要我來告訴你,你現在是個什麼樣的,自身都難保的境地嗎?!」

林小芭不滿靖王背後議論徐長風的事情,便是直接氣憤地打斷了他,以牙還牙似地,用同樣傷人的話將他堵得再說不下去。

「……」

靖王看著林小芭,眼眶有些泛紅,說不出話地點了好幾下頭。

林小芭說的不錯,如果徐長風的境地給不了林小芭好的生活,那麼同樣的,他現在這副樣子也給不了林小芭任何保障。

他戳了徐長風的痛處,林小芭又戳了他的痛處,這種互相傷害的局面,並不是他想要的。

故而,他什麼話都不再說,只是奪門而出,回了自己的房間。

「……」

靖王離開后,林小芭長嘆一聲,她想到靖王那紅了眼眶的模樣,就不禁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是,她轉念想想,重就重了吧,讓靖王對她斷了那些念頭也好,畢竟她已經選擇好了今後該走哪條路。

「嗯!」

靖王窘迫地沖回自己的房間,撒氣似地用力對著桌子捶了一拳。

此時此刻,他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為什麼會一步一步走到這種境地,氣自己為什麼沒辦法創造一個更好的條件,氣自己為什麼要跟林小芭說出那些話,將兩個人的關係惡化成這個樣子!

「……該怎麼辦……本王到底該拿你如何是好……」

靖王匍匐在桌上,將頭埋在雙臂之下,身子一動不動,就算路過的人看了,也察覺不到,他的眼淚正一點一點,打濕著桌面。

。 聽完盛懷錦的電話,傅斯晟一臉嚴肅,道:「好,我知道了,這邊安排一下最晚明晚回來,見面了再細說,掛了。」

傅斯晟接電話倒也沒說幾句話,基本都是在聽盛懷錦說,他只偶爾「嗯、啊、哦」幾聲,所以,也沒有離開就在座位上接聽了電話。

傅斯晟掛了電話后,看向文安蘭,「那麼,文小姐,今天算是?」

文安蘭又從不參與公司的事情,也不接觸商界的人,也是一個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的嬌嬌女,所以,她的腦子哪裏跟得上傅斯晟的腦子。

默了會兒后,文安蘭才說:「就,算是重新認識一下吧!傅先生就當上周的見面是個惡作劇,見的人不是我好了。」

嗯,這麼看來,這個文小姐倒也不是個小家子氣的人,多少呢,還是有點腦子的,這是真正的文安蘭給傅斯晟留下的印象。

傅斯晟把咖啡喝完,擦了嘴,看了眼時間,「行,懂你今天來堵我的意思了。事情說清楚也好,不然,我還被蒙在鼓裏。不過,不好意思,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客人要陪,不能請文小姐一起吃飯了,抱歉。」

「看到你有事情,所以,才說之耽誤你幾分真時間的。為表歉意,改天方便的時候,我請傅先生吃飯?」文安蘭道。

傅斯晟已經起身,「再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文安蘭擺手,「不用,我開車了,自己回就好。」

傅斯晟離開后,文安蘭又要了甜品,給閨蜜發了微信說了真實的傅斯晟和傳言中的不大一樣,然後,閨蜜一直沒有回復她消息。

文安蘭一直在R國獃著,對傅斯晟的了解本就不多,回國一年多,在家人的安排下相親無數,沒有一個滿意的,除了不大滿意外,因為,她談了個R國的男朋友,家裏死活不同意才把她給叫回來的,這次,有人介紹她和京都四少之一的傅公子見面,這些關於傅斯晟的緋聞和負面新聞都是閨蜜告訴她的。第一次和傅斯晟相親,做了個cosplay造型也是閨蜜建議的。

可兩次見下來,文安蘭覺著,她對傅少的影響似乎都還不錯,沒有閨蜜說的那麼不看,更不像她在網上找的那些關於傅少的言論那樣啊!

如果非要在國內找個男人結婚,那傅斯晟就是文安蘭最好的選擇啊!

文安蘭有點想和傅斯晟接觸接觸試試看的想法了,可她感覺傅少好像沒有想和她有下文的意思呢!

文安蘭一直在咖啡館里坐着,上網查尋了關於傅斯晟和京都傅氏的資料,果然,如她媽所說,人家和他們文家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好么!

…………

翌日,京都的九錦台九號別墅。

傅斯晟一進門和幾個娃玩兒了一會兒就和盛懷錦去喝茶聊天了。

茶室的門一關,傅斯晟就好奇道:「怎麼不在外面聚了?」

盛懷錦一臉得瑟,「秦簡規定,不許出任那些聲色犬馬的娛樂場所,當然,這也不是死規定,有些時候工作需要還得去。就,咱們談事情沒必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