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麼物體踩過樹葉的聲音徹底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隨著距離的拉進,那輕微的沙沙聲也變得沉重無比。

「咚!咚!」

一頓一頓的,眾人可以十分清晰的聽到逼近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什麼重物在移動。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魔獸吼聲從眾人身後響起。

一時間,樹林里飛起了無數的鳥兒,連樹葉都被震落了不知道多少。

緊接著,從林中衝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而方向,正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威廉。

「小心!」

維爾大喝一聲衝上前去,他一把推開沒有還沒注意到情況的威廉,然後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往自己胸前一格。

「咚!」

一聲脆響。

維爾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貫穿了自己的身體,然後他的眼前一花,身子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好幾米遠。

「咳咳。」

掙扎的從地上站起來,維爾拾起了掉在身旁的長劍。

精鋼打制的劍身上似乎出現了一絲的裂紋,看起來是剛才的的攻擊引起的。

力道不輕啊,連注入魔力的長劍都能撞成這樣……

用手輕輕抹掉嘴唇旁邊溢出的鮮血,維爾冷冷的看著走出樹林的魔獸。

斑駁的樹影下,那個黑影正慢慢的展現出它龐大的身軀。

這是一隻長有野牛身軀卻長著奇怪羊角的魔獸,它有著一張巨大的像是小丑般的鬼臉,兩條長長的尾巴在不停的甩動著,看上去極度怪異。

冷哼了一聲,維爾並開始往長劍里注入魔力,隨著魔力的注入,黯淡的劍刃開始發出耀眼的白光。

「吼!」

似乎因為偷襲沒有成功,魔物發出了憤怒的嚎叫,它的蹄子狠狠的往地面上踩了幾下,隨後用力一蹬,整個身子像是炮彈一樣徑直衝向了維爾。它奔跑的速度快的驚人,很難想象那麼大的身軀居然有那麼敏捷的速度,隨著它的奔跑,泥土上留下了一排清晰可見的蹄印。

「糟了!」

從吃驚中回過神來,維爾在狼狽中匆忙側身閃避。

就地一滾,堪堪的躲開了這一次突如其來的撞擊。

「轟!」

維爾原先所在位置樹木的被魔物直接撞到,那棵一人粗的樹木緩緩地向後方倒了下去,併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呼。」

長吁了一口氣,維爾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說躲閃時十分倉促,並沒有完全來得及反應,身上的鎧甲也因為被魔物的頭角擦到而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不過萬幸的是,這一次的衝撞襲擊還是躲過去了。

這時,那頭古怪的魔物忽然轉過身子看了過來,它撒開蹄子,似乎有再一次發動衝鋒的模樣。看著迴轉身子看向自己的魔物,維爾也有點發慌:那種粗細的大樹都被直接撞斷了,可以想象,如果這股力量直接撞到人身上的話,那個人的結局會是如何。恐怕再來一次的話,這手上的長劍也會斷掉吧。

忽然,遠處響起了一陣弓弦的響動聲。

伴著「嗖嗖」兩下箭矢的破空聲,兩根銀亮的破甲箭直接刺入了怪物的身體里。

「吼!」

中箭后的魔物大聲嚎叫,聽聲音似乎有些憤怒,看來這兩根不起眼的箭矢應該對於這個魔物造成了一些傷害。

「呼哧呼哧!」

猛然轉過身子,魔獸死死的盯著威廉,在它的鼻孔里不斷地往外哼著氣,並且做出了一副要衝刺的模樣。

它似乎被激怒了!

「啊!」

這時,和其餘眾人一起躲在樹上的盜賊索斯驚叫了一聲,他一臉吃驚望著這個古怪的魔獸。他的臉色慘白,看樣子是認出了這個魔物。

「怎麼了?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牧師妮娜有些不解的發問。

無視了妮娜的詢問,索斯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大聲叫嚷:「這是生活在幽暗地域的牛鬼,是六級魔獸!威廉,收起你的長弓我們一起快跑吧。再不跑,我怕我們都會變成剛才那隻大兔子一樣……至於這牛鬼,就交給吉好了,他的實力最強,應該可以脫身的。」

說完,索斯自顧自的用雙腿在樹枝上一踩,像個敏捷的猴子一樣跳到了另外一棵大樹上,不一會兒,他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叢中。

沒有搭理這個只知道逃跑的盜賊,威廉轉過腦袋瞥了一眼維爾,後者長劍上的白光似乎更加強烈了,看樣子是在醞釀著什麼。

「交給我吧!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

向後翻滾了幾下,威廉又從箭袋裡取出一枚黑漆漆的箭矢,從顏色上看,似乎有些怪異。

拉弓上弦,威廉把手中的長弓拉成了半月形。

「風啊,停下你的舞蹈,讓我的箭矢命中我的敵人!火啊,燃燒吧,化為我的箭矢,洞穿我的敵人!」

隨著他大聲的詠唱,黑漆漆的箭頭忽然燃起一團巴掌大的火焰。

「去吧!爆炎箭矢!」。司修踩着獃獃的背出了坑,肥貓看着那頭凶獸,禮貌性的炸了炸毛。

「喵,好可怕的玩意兒,什麼東西啊這是!」

「小灰,你咬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凶獸痛苦的掙扎著,咆哮著。

呃,小灰咬死了它的孩子?難怪一見到跟小灰長的一模一樣的獃獃要瘋了,不管不顧的衝過來。

「我不是小灰,我是獃獃!」獃獃有些同情的看着這頭凶獸,然後扭頭對司修說:「媽媽,它好可憐,我們救它上來吧。」

司修沒理它,居高臨下的看着那頭凶獸……

《快穿之黑月光雄起》第171章誰打他 郊外村落,鶴望蘭一身質樸麻衣站在田野間,周圍都是長得高高的稻穀,將二人的身影都給蓋住了。

她轉身取下頭上的帽子,望着葉欽天笑了笑。

葉欽天也勾唇,伸手落在面具上,鶴望蘭心裏激動不已。

其實也有點害怕,想着萬一葉欽天真的長得很醜很醜,自己還能不能喜歡他啊?

可轉念又一想,她都已經私奔了,就算葉欽天丑的人神共憤可自己也喜歡他啊。

於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卻發現他自己卻不敢動了。

猶豫的看着她好一會兒,心虛道:「若我真的奇醜無比,你要是後悔了,我就送你回去,就說是我把你擄走的。」

鶴望蘭皺緊眉頭不悅:「丑就丑唄,我好看就行,咱倆以後走在街上別人都會誇我呢!」

大約是她不在意的語氣讓葉欽天放下了一些壓力,葉欽天的手指動了動,扣緊了面具,解開了拴在腦後的繩子,輕輕揭開。

鶴望蘭在心裏描繪過不知道多少次他的樣子,單憑一雙眼睛,一張嘴巴,她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會丑。

就算長得不是多麼漂亮好看,也應該是俊秀的。

可如今入眼才知道,她先前的猜想有多麼的不靠譜。

葉欽天的長相不是揚州城那種文質彬彬的小白臉秀才,也不是五大三粗的魯莽漢子,他融合了兩者都有的特質,俊秀不多孔武有力,眼神里還透著常人所不能有的沉穩。

他怎麼能說出自己奇醜無比的話來?

鶴望蘭一時之間看呆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了,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五官看個不停。

那雙眸子之前只是迷迷糊糊看個大概,如果才發現他的眼睛比她想的還要好看許多,睫毛比她的還要卷翹,眼角上揚的地方還要微微的紅暈,不顯得凶反而有些溫柔。

鶴望蘭忍不住望着他笑了起來。

葉欽天不習慣被人如此盯着看。

他自小就是被教導如何才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因為一個引人注目的人是無法成為優秀的殺手的。

他躲在黑暗裏,看着熱鬧人群和光明,越陷越深,直到鶴望蘭的出現他才知道原來他也可以站在光明下,揭開面具生活。

「你笑什麼?」

鶴望蘭歪著頭,挑眉:「你可沒和我說你長得這麼好看的。」

葉欽天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這就算是好看嗎?」

鶴望蘭噘嘴:「你該不會連美醜都分不清吧?」

葉欽天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沒什麼結論。

他一直殺人,誰還會關注死人長得丑還是好看啊?

於是乖乖的搖了搖頭。

鶴望蘭咬着下唇:「那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誰知道葉欽天居然沉默了,盯着鶴望蘭看了起來,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

可是這種問題還需要思考嗎?

一個女人問一個男人這種問題的時候明顯不是在要答案,而是要你哄她的嘛!

結果這個人居然還猶豫!

那豈不是在說她長得不好看不漂亮了?

她跺了跺腳轉頭要走,葉欽天猛地拉住她,解釋道:「是好看的吧,就是覺得很舒心,想一直看,在我眼裏是獨一無二的。」

鶴望蘭憋著嘴抑制住想笑的情緒,可卻怎麼掩蓋都不行。

彆扭的嗔了他一眼:「真的?」

葉欽天着急道:「我不會說謊。」

鶴望蘭這才正過身子,嬌羞道:「所以該不會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從一開始就想着把我騙到手?」

葉欽天略有些心虛的偏過頭,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十分尷尬。

鶴望蘭在一旁大笑不停。

二人穿過稻穗田,手挽着手往一條路上走,卻不知道他們現在要去哪裏。

鶴望蘭忍不住發問:「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葉欽天攥緊了她的手,看她嚴肅道:「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鶴望蘭轉了轉眼珠子,說道:「我啊,我想去好多好多地方,我想去大漠看大雁,還想去樓蘭看美人跳舞,還有蜀中,聽說那裏的美食可好吃,最好啊還能去京都看看,爹爹說那裏是大周最繁華的地方。」

葉欽天一直注視她,看着她興奮的說着未來想要去的地方,說不出來滿足。

「好,我們會去大漠,會去樓蘭,還要去蜀中,京都城,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那兒。」

鶴望蘭眼神堅定:「你得陪着我,一直陪着。」

「好。」

後來他們真的去了大漠,雖然風沙折磨人又少有旅店,可葉欽天一點也沒讓她覺得不舒服,後來又去了樓蘭,只是樓蘭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美人雖美,可這裏的女人實在是太熱情了!

天天都有人纏着葉欽天,氣的鶴望蘭連蜀中都沒去,便直接來到了京都城。

他們用身上所有的銀子買下了一棟豪宅,又蓋了一家飯館,本想就這樣平平淡淡一輩子在一起的。

可是這天煞的葉欽天居然忽然有一天失蹤了,她怎麼着都找不到,他把她給丟了,丟在了京都城。

她天天都站在家門口等著盼著,從白天等到晚上,又從晚上等到清晨,眼淚都流幹了。

她那時候覺得活下去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揚州城她一定回不去了,爹爹不會原諒她,戚家也不會放過她,她只能繼續活在京都城中。

想着,或許有一日葉欽天就自己回來了呢?

許是為了報復,想要他有一天回來找不見自己着急,於是把飯店重建做起了青樓樂坊的生意,還改了名字叫花娘,一做就是十年。

這十年間,她每次看到那些和葉欽天身高身形相仿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他。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這世間找不到他存在的混跡。

黑暗裏鶴望蘭忽然睜開了雙目,張開嘴大口的呼吸著,猛地迴轉頭看自己身邊的位置。

看見葉欽天那張臉才鬆了口氣。

距離他回到自己身邊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可是她還是害怕有一天醒過來他又把自己給丟了。

她拉開葉欽天的手臂鑽進了他的懷裏,抱緊了他的腰肢,小聲說:「我愛你。」

那人明明已經睡著了,卻也抱緊了她,還輕拍着她的背,迷糊的回了一句:「蘭兒,我也愛你。」 梁優青感覺到氣氛有一絲悲壯,當然不是意外,而是岳棲元有意營造的,此時己方的處境,本來就非常不利,如果還讓己方成員盲目自信,對自身處境一點清醒的認識也沒有,那接下來這場戰鬥,將十分的艱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