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搖頭,說:「他沒有來。」

陳伏斯放下酒杯,聳聳肩,說:「真想找他打一架。」

周雲無奈地看著他,說:「別這樣。」

「你知道的,我非常喜歡你這樣的女生,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比你更符合我的心意。」陳伏斯大大方方地說道。

餐廳里的燈明晃晃地亮著。

周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陳伏斯端正的五官,她端詳著這樣一張五官俊朗的臉,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給人無辜之感。

她說:「那我應該說你以後還會遇到更符合你心意的,還是該說,抱歉?」

陳伏斯:「什麼都別說了,喝酒吧。」

他笑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今晚這頓你請就夠了。」

周雲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陳伏斯的分寸也就在這裡了。

「不管怎麼樣,以後我們總還是朋友,說不定到時候我也會做一兩部戲,找你的時候,你別拒絕。」陳伏斯說。

周雲笑,說:「我又不傻。」

陳伏斯這樣的人,他要做一部電影,班底肯定不差。

誰會拒絕掉這樣的電影班底呢。

吃過晚飯,兩個人慢慢散步,在人群中穿梭,聊天。

深入地聊了,周雲才知道,原來陳伏斯對於影視的了解並不淺。他平時一定有保持閱讀和觀影,才會對那麼多的作品如數家珍。

「我的確喜歡這些創造性的東西,尤其是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陳伏斯說,「聽說你很會演戲,我很期待你那部電影。」

周雲不好意思地笑,低頭挽發,「其實沒有那麼誇張,大家誇的,我自己還是知道的,我現在能演的,都是一些或多或少能夠本色去發揮的角色,真要說去塑造一個跟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能力。」

「塑造是一個技術活兒,但表演之所以觸動人心說到底還是因為更深層的東西。」陳伏斯說,「很多有天賦的演員,其實天賦就在這裡了,他說一句話,或者笑一下,就有一種摧枯拉朽的魔力,觸動你的心,這種本事真是天生的。」

周雲說:「但其實這種東西,有,還是沒有,有多少,很難知道的,我自己並不知道。」

「你自己如果知道有沒有,有多少,就無法打動人了。」陳伏斯說。

「你比我專業。」

兩個人相視一笑。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陳伏斯主動說,「你住在哪?我送你。」

陳伏斯把周雲送回酒店,「之後再見。」

周雲笑著點頭。

「今天遇到你真開心。」

「開心就好。」陳伏斯說,「就怕你遇到我不開心。」

「怎麼會。」周雲說,「我一直相信,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陳伏斯:「瞧瞧這說話的藝術。」

「哎呀,不跟你說了,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周雲擺擺手,朝酒店大門走去。

陳伏斯站在原地目送周雲走進酒店,這才離開。

異國他鄉的夜晚,空氣里都是輕鬆的歡聲笑語。即將開幕的電影節把各地遊人匯聚在此,他們相遇,見一面,說些話,然後告別。有的人,有時候就像萍水相逢,即使見面很多次,也只能點到為止。但這未必不值得紀念。 第388章柳傾城眉眼閃了閃,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自那日在皇家酒樓,她被鳳棲哥哥羞辱了一頓之後,這筆賬她便算在了君緋色的頭上。

一個粗鄙的武將之女,憑什麼能入的了玄王哥哥的眼中?帶着一身的怒氣回了皇宮。

柳傾城並未第一時間就去貴妃娘娘面前哭訴,因為這之前,鳳棲哥哥警告過她,閉緊嘴巴,這分明就是讓她不準透漏君緋色的事情。

好,既然是這樣……柳傾城的確沒有透漏,她只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所以一下子病倒了,病倒了便也不能去貴妃娘娘跟前請安伺候。

貴妃娘娘自然會詢問,而她除了哭,也沒幹別的,是身邊的丫鬟將那日皇家酒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這才讓母妃動了怒。

所以就算是鳳棲哥哥追究起來,那也跟自己沒有關係。柳傾城勾了下唇角,眼中銳利一閃而過,在抬起眼依舊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

「奴婢等見過貴妃娘娘。」有腳步聲傳來,珠帘子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秦臻抬起頭,便瞧見雪貴妃邁著雍容的步伐而來,她穿一身大紅色的紗裙,裙擺鋪開,層層疊疊,群紗之上用金線綉著飛舞九天的鳳凰,看起來尊貴大氣又美艷至極。

這不是秦臻第一次見雪貴妃,她曾經還是秦家嫡女的時候,也有機會見過兩次,但都是離的很遠,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向這位榮寵後宮幾十年屹立不倒的女子。

美,是真的美。一張臉明艷至極,她的眼睛是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眨動間,便帶着勾魂奪魄的味道。

灼若芙蕖、蛾眉宛轉,眼尾上挑,檀唇點朱,自是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

又因為後宮獨大,據說還掌管鳳印,站在高位,身上氣質自帶雍容端莊。

只一眼,秦臻就明白了這位雪貴妃的魅力所在,難怪能將當今聖上迷的神魂顛倒。

「秦臻見過貴妃娘娘。」秦臻沖着雪貴妃行了一個禮。秦臻看雪貴妃只是一眼對視,便垂下了的目光,但是雪貴妃卻是在光明正大的打量秦臻。

只看容貌,確實是上層,但是跟她是沒有可比性,她的美是獨一無二的,是得天獨厚的,不是人人都可比的。

在看氣質,清冷孤傲。這四個字閃過雪貴妃的腦海。在她的面前,沒有絲毫露怯。

這一點,讓雪貴妃有些意外。若是看這氣質,她那兒子能看上也不奇怪。

「君緋色,知道本貴妃今日為何找你過來嗎?」雪貴妃直接出聲問道。

秦臻此時已經站直身體,她也看到了站在雪貴妃身後的柳傾城,她抿了下唇,

「貴妃娘娘今日尋臣女過來,應是聽聞了一些傳言,想是同臣女詢問玄王爺之事?」秦臻更爽利,直接就接了雪貴妃話,竟是連寒暄都不曾,倒是弄的雪貴妃不知怎麼往下走了,只心道這君家大小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秦臻也沒給雪貴妃繼續問話的時間,直接開口道,

「貴妃娘娘,臣女不知您到底聽到了多少臣女跟玄王爺之間的傳言,但今日貴妃娘娘能將臣女接進宮來,那就說明那傳言娘娘已是信了七八分。」 符籙失效!

按照順風耳給的符籙,用在柳言凡人的身上趙信估計著怎麼也得用幾個月吧。

這才多久……

最重要的是,陳浩凱的符籙也跟着失效。

「左藍,你在這呆會,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嗷,好的,回來給我帶杯奶茶。」

「呵……」

從房間離開,儘管符籙失效,其實趙信也沒有特別在意這些。

就想着可能符籙的有效期就是這麼久。

大不了……

等順風耳被放出來的時候,再從他那裏來一套符籙就是。

「怎麼不接電話?!」

開車朝着柳言冷飲店去的趙信,聽着話筒中的忙音忍不住皺眉。

這一路他都已經打了有十幾個電話。

就算店中的生意再怎麼忙,也不至於忙到這種地步。

撓了撓頭,趙信就又給薛佳凝打了過去。

「趙信!」薛佳凝幾乎是秒接,語氣中有些驚喜還有點疲憊的樣子。

「你在做什麼,呼哧帶竄的。」

「我在打拳啊。」薛佳凝興奮道,「我剛才還正想跟你說,我好像突破了!我剛才好像感受到你說的那個什麼內勁了!」

「哈?!」

聽到這消息,哪怕是趙信都忍不住愣住。

內勁!

這姑娘怕不是個武道奇才吧。

才多久的時間,也沒有月桂茶那些輔助,就莫名其妙的突破到內勁級別了?

殷九上回還說想要突破到內勁。

少說都要十幾年的苦修!

不對!

差點讓薛佳凝給將話題給說岔開。

「趙信我跟你說,我現在……」

「你別說了。」感覺到薛佳凝興奮又要說個不停,趙信趕忙讓她就此打住,「你剛才說你在打拳,你不是應該去我姐那裏打工么?」

「今天沒有開門啊。」薛佳凝道。

「沒開門?!」趙信聞言愣住,「我姐她怎麼了?」

此話一出……

趙信就覺得問的有問題。

柳言是他姐,按理說應該是他更了解柳言的情況才是。

這時候就算是問薛佳凝,她也不一定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會知道么?」果不其然,薛佳凝的回答就跟趙信想的那樣,「誒,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啊,我過去找你吧。」

「我……行,你來吧。」

有些話如果當面說可能會更好。

從這一點趙信也能夠感覺到,可能他對柳言的關心還是少了一些,要不然也不會連她店鋪不營業的原因都不知道。

來到柳言的冷飲店。

店門果然如薛佳凝說的鎖著,就近找了一處奶茶店坐下,趙信就默默的等著薛佳凝來。

足足兩個多小時。

薛佳凝才紅著小臉,風塵僕僕的跑來。

「趙信!」

抬頭朝着前方看去,就從這短短的幾米中,趙信的確是看到薛佳凝得步伐好似要比以前輕盈了許多。

這種輕盈不是說步伐輕快。

武者跟非武者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對力的運用。

普通人在走路時,都會有種很笨重得感覺。

武者由於對力量把握的很好。

步伐就會更為靈活輕巧,而擁有內勁就是成為武者的入門級。

薛佳凝走的每一步看上去都不快。

偏偏真正走下去的時候又很效率。

不僅如此,在她的身體周圍還有着一縷若有若無的氣。

就如薛佳凝感覺的那樣。

她真的步入到了內勁。

就是剛剛入門沒多久,對氣的掌握還不是特別妥善。如果再給她一段時間,能夠將這些氣收攏,她的實力會更上一層台階。

「怎麼這麼久。」

將桌上的奶茶推了過去,薛佳凝坐在椅子上就皺着眉毛,抿了一口奶茶撇嘴道。

「別提了,來的時候碰到搶劫的了。」

「啊?!」趙信心頭一凜,「你人沒事兒吧,搶了多少啊。」

「搶了一萬多。」薛佳凝道。

「你出門帶那麼多現金幹嘛。」

現在支付方式這麼方便,不管到哪裏都可以掃碼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