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續緘默了兩個三秒,眼底看不什麼情緒,連帶嗓音都是冷冷的:「我說過,兩年後我們有結婚的可能。」

瀟瀟咬了咬唇瓣,沒有說話。

在他沒有實際行動之前,不管孫續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孫續伸出手,將她的下頜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嗓音低沉的道:「別沉默,給我回句話。」

瀟瀟望着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心生一絲恐懼,不經意間咽了口唾沫。

她怔了會兒,雙手緊拽著胸前的浴巾。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說了句:「你說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話瞬間把他給問住了。

孫續斂了斂眸,躲避了她投來的視線。

片刻后,他低沉的道:「可能性有多大,這不得看你?」

瀟瀟:「……」

「你的感情經歷如白紙般乾淨,或許你當下覺得對我是喜歡的,可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是一時心動的感情是不會長久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孫續從她身上,能夠感覺到她強烈的征服欲,以至於他辨別不出來,瀟瀟對他的情感究竟在哪一層面。

瀟瀟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乖巧的不像話。

他剛才說的話,瀟瀟每一句都認真聽進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口吻帶着很重的鼻音:「我知道,你嫌我年齡小,不懂事。」

孫續聞言,瞳孔閃過一絲震驚,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冷靜地看着她。

瀟瀟聲音停頓了一下,她又道:「你覺得我年輕,不把戀愛當回事,擔心我們相處久了以後,感情會出現裂痕,或者……我會遇到一個覺得比你還要好的男人,怕我後悔是嗎?」

她一口氣說完后,不知怎麼的,突然傻笑了一聲。

她的容顏天真無邪,這一聲笑更是讓人心疼至極。

孫續:「……」

他所擔心的,如今都讓瀟瀟全盤托出了。

瀟瀟苦笑着:「孫續,你知道嗎?我為什麼要喜歡唱歌跳舞嗎?」

孫續低下眸,見她雙眼閃過一絲孤寂。

她眼裏仍然帶着淚光,牽強的笑着。

「其實我小時候可討厭跳舞了,因為那時候我的一字馬下不去,我一邊哭一邊練,忍着疼痛壓腿,我和媽媽說過,可不可以不練舞蹈,但是她不同意。她說女孩子不僅要漂漂亮亮的,還要能歌善舞,從那以後我就逼着自己去學。」

她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不喜歡還能堅持到現在嗎?」

孫續心疼的看着她,沒有着急開口,貌似在等着她的下文。

瀟瀟閉了下眼,那眼淚直接從她眼瞼滑落。

片刻后,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因為後來你出現了。」

瀟瀟:「你說我跳舞的時候像精靈一樣,自信美麗……」

孫續:「……」

瀟瀟的同年沒有感覺過溫暖,父母雖然待她不錯,但是他們的要求很嚴格,從小學這學那,似乎將他們所有的厚望都寄予在她身上。

孫續第一次見她上台表演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深深的吸引了她。

「續哥,我和你談戀愛是奔著跟你結婚來的……兩年的約定,我們可不可以提前?」

孫續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擰眉道:「你真的想清楚,想明白了?」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一直都很清醒,和他在一起絕對也沒有半分糊塗。

包括她剛才說的,她確實有想過他們的未來。

孫續深邃的眼眸含着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伸出手,指腹停留在瀟瀟的眼瞼處,替她擦去淚痕。

他掀起眼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嗓音沙啞著道:「不許反悔。」

瀟瀟搖頭,肯定的說:「不反悔。」

話音剛落,孫續的手伸向眼鏡,將其拿開,丟在一旁的洗手台上。

緊接着,反手就扣上了她的腦袋,低頭,吻她。

下一秒,浴巾掉落在地。

他的吻輕柔又霸道,掠走了她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襯衫,傳來她的體溫。

瀟瀟身子輕顫,雙手無措的揪緊了他的襯衣,唇瓣處傳來柔軟的酥麻感,心跳也在這一瞬加速狂跳。

。 路上,一輛車行駛在路上,唐南綰看着路上往來的車輛,她眼神有些恍惚。

「媽咪,你怎麼了?」晚晚低聲問道。

唐南綰伸手摟住她,手輕輕拍着她的背,低聲說:「媽咪在想一個人。」

「誰呀?」晚晚很好奇。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唐南綰說想一個人,能從她嘴裏說出想念的人,一定是是對她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在想小舅的父親。」唐南綰輕聲說道。

晚晚聽着,有些好奇起來。

「他人好嗎?他對媽咪好嗎?」晚晚立刻來勁了。

她沒想到小舅還有父親,立刻掰着手指數着,立刻眉開眼笑的說:「哇,那他一定很老了?是不是長滿了白鬍子和頭髮啦?」

「嗯。」她低聲應道。

北北坐在那,若有所思的看着唐南綰。

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看着手機,似乎想要做什麼似的,手還是有些猶豫。

「嗯,對媽咪好的人,都是好人。」晚晚奶聲奶氣說道。

唐南綰的思緒飛到了當年,她才5歲,比晚晚大一點,無助的站在燕宅外,被燕景霆抱回燕宅時,她迷茫慌亂的時刻,看到那個老人拿着張毛毯蓋了過來。

「來了以後你就只能是燕家的人了。」他說着,摸了下她的頭。

那時她只是怔怔看着他,從他嘴裏說出「燕家的人」4個字,鏗鏘有力彷彿給了她希望似的。

這麼多年過去,她依舊忘不了那一幕。

身上的毛毯暖暖的蓋在她的身上,是唐家人把她丟棄推進寒冷的深淵,卻是燕家的人抱她回來給了她希望。

「嗯。」她依舊低聲應着,摸著晚晚的頭,輕輕的摸著,說:「等有機會,媽咪帶你去見他。」

「好呀。」晚晚高興得舉著小手揮舞。

唐南綰看着她高興的模樣,眼底都是柔情似水。

「秦佳,他應該是病得很嚴重了,我想去看看他。」唐南綰低聲說道。

早上那通電話,讓她忐忑不安。

離開了燕宅快5年,她沒想到回來后,老爺子和大哥都不在燕宅了,而且都是病重回老宅。

什麼病能把一個強壯的老人催殘成這樣,唐南綰陷進了沉思。

再加上宮媚秋之前在燕宅里中毒,那毒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巧得令人頭皮發麻,燕宅到底有什麼鬼魅?

「現在去嗎?」秦佳問道。

唐南綰搖了搖頭,她說:「再緩幾日,我想先去會會那個催眠師,看看宮媚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居然到處生事端,還左右燕家的發展。」

「我還以為你把他給忘了。」秦佳說道。

之前燕景霆給她鑰匙,過去前被宮媚秋的人跟蹤,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所以就一直一拖再拖。

「怎能忘?是他差點隔着電話要了我的小命。」唐南綰說道。

低頭時,發現晚晚趴在她的腿上睡著了,唐南綰轉頭,發現北北在看着手機,不知在玩什麼。

「你的黑客技術更上一步了,怎麼學的?」唐南綰問道。

北北愣了下,下意識關掉手機。

「平時多練。」北北說道,隻字不提別的,唐南綰只挑了挑眉,想到燕景霆教他事情的畫面,她忍着好奇沒有再問。

「我們現在就回去搬家,等被砸的房子重新裝修好,如果你還想回來,我們再搬回來。」唐南綰低聲說道。

她看出來北北是有些捨不得,不過他不擅長去表達。

「嗯。」北北應聲,嘴角明顯有些笑意。

「媽咪也不是故意要搬家,現在住的那裏,畢竟是別人的房子,暫住可以但不能久住,所以搬家是必然的,等有機會了我們再搬回來。」唐南綰解釋道。

北北點了點頭,他突然問道:「媽咪會嫁給顧叔叔嗎?」

「啊?為什麼這樣問?」唐南綰一頭霧水,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都說你們聯姻,是訂了婚的意思嗎?訂婚後就是要結婚了嗎?」北北有些不安的問道。

一直聽到別人提及她的顧連城聯姻的事,北北百思不得其解。

「顧叔叔不好嗎?」唐南綰低聲笑道。

北北和晚晚都是和顧連城一起玩到大的,這次怎麼提到顧連城,居然有點抵抗似的?

「他好,但他只是顧叔叔。」北北說道。

秦佳駕着車,她抬頭看着車後鏡,與唐南綰對視了眼,兩人相視而笑。

「哎呀,北北!你顧叔叔和你這麼好,要當你爹地你也不吃虧啊,大家都這麼熟了。」秦佳調侃的說道。

北北突然較真了起來,他坐直腰桿,低聲說:「太熟了,不適合。」

「哈哈。」秦佳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搖了搖頭,繼續認真的說道:「太熟有什麼關係?反正以後大家都是會碰面的,換了個身份也不錯。」

「你會嫁嗎?」北北聽完后,有些緊張的問著唐南綰。

唐南綰髮現他的異樣,她連忙說道:「不會。」

北北聽到這個答案,兩眼立刻亮了,眼底閃爍著高興的光芒,他點了點頭說:「嗯,他只能是叔叔。」

北北說完后,靠在椅座那閉目養神,但看着他的神態,就猜到他似乎很高興。

「哎呀,北北都長大了,還知道給媽咪挑老公了?不錯啊,什麼時候也給我找一個?」秦佳連忙說道。

北北眼都不睜一下,他低聲說:「要不顧叔叔?」

「不!太熟了,不好下手。」秦佳說着,發現自己被他套路了,和他剛說的話懟了回去,連她都挺詫異的。

車內的氣氛變得很融洽,並沒有被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影響。

秦佳把車開回了小區,唐南綰抱着晚晚上樓,之前打電話叫來搬家的人,已等在門外,開門后他們動作特別快,沒一會就把東西全部打包完。

「住了有兩個月了,要走還真有點不舍,也許之前飄習慣了,現在想安定下來。」秦佳說着,一邊坐在床上摸了下。

唐南綰收拾着她的藥箱,不小心碰到了東西,一張照片掉落在地上。

她連忙蹲下身去撿,拿起來時,秦佳撇到是張燕景霆年少時的照片,她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起身往外走。

「我去看看還漏什麼沒收的。」秦佳說着,順手替她關上門。

唐南綰看着燕景霆年少的照片,她指尖揉搓著照片上的輪廓,那稚嫩的模樣令她嘴角勾起了抹笑意,低聲說:「你一個男人,為什麼從小能帥到大?知不知道這樣會令人很嫉妒的?」

。 一晃時間又過去了三年。

江瀾拿着手中這一個月前簽到得到的丹藥,金元丹。

「能不能凝聚金丹,就看這一次的了。」

他花了三年的時間,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今日踏進金丹之路。

三年的不停修鍊,不停補充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