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兩個不知在討論什麼,連他都沒注意到。

謝玉生微微皺了下眉,很快鬆開:「你們去哪裡了?」

「公子!」

空谷驚喜叫了一聲就跑了過來。

青溪滯后一步,神色也有些複雜。

「有什麼事?」

謝玉生又追問了一句。

青溪還沒開口,空谷就張嘴了,但沒出聲就被青溪捂住了嘴。

謝玉生眉頭又慢慢皺起來。

青溪匆匆道:「公子,我們回去再說。」

三人回了他們的院子,沒等謝玉生開口,青溪便示意空谷開口了。

空谷立馬就憋不住了,「公子,我看到了金曉!他從新院出來了,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可除了他,還有蘭大哥那裡的素郎。」

青溪接著補充,「我擔心空谷看錯,就跟他一塊去那邊等了等,……我們不好接近新院,便上樹看了兩眼,新院那邊確實是有幾個習武的男子,只是沒看到正臉。」

謝玉生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塊,他勉強壓下去亂起來的心思,著重叮囑二人:

「你們不要再過去了。」

「是。」

空谷青溪一同應了下來,只不過都有些擔心地看著謝玉生。

「我再去找她,你們守好我們的院子,不要讓人進來了。」

謝玉生丟下一句就離開了。

青溪、空谷對視一眼,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謝玉生頂著太陽去客院,心中卻越來越亂。

他實在想不明白慧郡君身邊為何會有蘭公子的人,不,應該說,慧郡君既然嫁了賀萊,為何還要跟梁王牽扯上。

難道說他是故意的?

找了蘭公子的人在身邊,他是要對賀萊不利?

但在獵場時,梁王不是有的是機會?

還是說,像賀萊說的那樣,梁王這是在籠絡賀萊?

他神色冰冷過來,弈棋老遠就瞅見轉身回去報信,只是弈棋沒想到的是少夫主的腿腳竟如此之快,她才進了屋門還沒開口,少夫主人就到屋裡了。

她也不敢再說話,匆匆一行禮就退出去了。

打在獵場上見識過空谷他們的身手后,她就不敢直面他們了。

賀萊詫異看著謝玉生,「發生什麼了?」

她聲音極是溫和鎮定,這稍稍安撫住了謝玉生。

他緩了一口氣才把青溪空谷的話托盤而出。

賀萊也驚訝起來。

看慧郡君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對梁王有恨,可這怎麼解釋蘭桂身邊的人過來護衛慧郡君了?

「他們會不會對你不利……我要不還是藏屋裡吧?」

謝玉生關心地看著賀萊。

賀萊回過神笑了下,「我覺得他們要害我也不會在今夜動手。」

謝玉生一點兒也沒被賀萊安撫住。

除了驚訝慧郡君又同蘭桂扯上關係,他也有些奇怪慧郡君居然會用蘭桂的人,要知道,蘭桂可是如今人盡皆知的梁王寵侍。

這跟他知道的慧郡君太不一樣了。

賀萊拍了拍身邊的軟榻讓謝玉生也坐下,不然她還得仰著頭同他說話。

謝玉生只能耐著性子坐下了。

「陛下、梁王年輕時似乎都跟桂王關係匪淺,那認識慧郡君似乎也並不奇怪,即使是重來一回,也不是什麼都能立即捨去……我在獵場聽說蘭公子身邊有很多習武的男子之時就覺得這些人可能會被留在都中,我們賀府自然也會有,或許還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的。」

賀萊想著說著,還能保持笑容,「這樣看來,今晚慧郡君會給我個驚喜啊。」

「再者,我相信就算在房頂,你也趕得及在有危險時救我。」

謝玉生被賀萊的淡定感染,眉頭也慢慢鬆開。

賀萊沒有再多跟謝玉生議論,他們現在知道的太少,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說沒把握的事。

只不過,有了這麼一出,慧郡君的態度就越發重要了。

隨著日暮降臨,天色昏暗下來,賀萊就又回了新院。

而謝玉生喬裝過後也悄悄去了新院,沒怎麼費力地就上了房頂。

他昨晚在賀萊睡下后就起身上了新院屋頂做了手腳,這會兒聽著屋裡的動靜找到了最近的位置悄悄移開縫隙往屋中看去。。 「殺!」

孫承宗和趙率教也紛紛怒吼,帶人殺出,殺向了兩邊,沒有同層次強者阻擋的孫承宗異常兇悍,本身感悟的就是殺傷力驚人的金字真意。

每次出手都帶着無盡的鋒利寒芒,幾乎是觸者即死,大量的女真人騎兵飲恨在他的手中,直到一個鑲白旗的固山額真擋住孫承宗,殺戮才停了下來!

兵對兵,將對將,戰場陷入了絞肉機的狀態,處於後方的騎兵紛紛張弓搭箭射出,大量的士卒戰死,後方依舊有士卒源源不斷地湧上來,為被鮮血染紅的大地塗上更加鮮艷的紅色!

只不過明軍龐大的數量已經開始顯現出優勢,女真騎兵們後繼之力明顯不足!

另一邊,熊廷弼所帶領的八萬騎兵和潮穆特的三萬騎兵也撞在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

「槍來!」

熊廷弼大吼一聲,無數的火焰匯聚成了一柄龐大的火焰長槍!

長槍橫掃!

看熊廷弼長槍掃來,潮穆特也不甘示弱,手中鐵杖砸出!

可惜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儘管有三萬騎兵的加持,潮穆特也不過達到三品的戰力,而熊廷弼本身就有二品的修為,經過八萬騎兵的加持,更是達到了一品的戰力!

轟!

硬碰硬的轟擊,不只是潮穆特,連其身邊的數百騎兵被掃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爆成了滿天血霧!

「殺!」

跟在熊廷弼身後的兩位四品級別的總兵也怒吼出聲,帶人殺入潮穆特所帶領的三萬女真騎兵中!

高手多,騎兵多,熊廷弼所帶領的八萬騎兵當即展現出壓倒性的優勢,幾乎一下子鑿了對方近三分之一。

嘭!嘭!嘭!……

熊廷弼出手毫不猶豫,火焰長槍狂掃,每一擊都將數以百計女真騎兵或擊飛、或擊斃,哪怕潮穆特瘋狂出手阻擋,但是實力不夠,不是拚命就可以彌補的!

「啊!」

見自己無法阻擋熊廷弼的攻擊,潮穆特一聲怒吼,身上爆出一層血霧!

燃燒氣血!

看到這一幕,熊廷弼神色自若,對方經過軍陣之力的加持,實力早就強大到了一個極限,以對方本身原本四品修為的氣血,就算燃燒了也強不了多少,反倒是之後的虛弱狀態的影響更大!

「殺!」

潮穆特也知道,自己就算燃燒氣血也沒什麼用,可是如果任由熊廷弼繼續殺戮下去,不用多久,他手下的騎兵就要崩潰了,到時候他的下場更慘!

而此刻,一直抵擋着朱由校攻擊的莽古爾泰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絕望,因為他發現,鏖戰了這麼久,明軍的騎兵依舊沒有崩潰的跡象,反而士氣還在不斷上升!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按照他對明軍的了解,如此鏖戰,對方應該要崩潰了才對。

雙方的絞殺已經出現疲軟的狀態,一般幾千人的小股騎兵廝殺會出現鑿穿的情況,但是對於數以萬計的騎兵大軍來說,鑿穿絞殺只是夢話,就算是步兵也很少出現大軍被鑿穿絞殺的情況,所以比拼到最後,拼的就是耐力,誰先撐不住,誰就敗!

另一邊,熊廷弼和潮穆特的戰鬥已經決出了勝負,陷入虛弱狀態的潮穆特僅僅支撐了不到十招,便被熊廷弼的火焰長槍貫穿!

「潮穆特已死!」

熊廷弼提着潮穆特的頭顱騰上了半空中!

原本便死死支撐的女真騎兵瞬間崩潰,瘋狂地逃向女真騎兵大軍的方向!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個放開手腳的上品強者的殺傷力有多巨大!

「殺!」

見狀,熊廷弼怒吼一聲,火焰長槍化為兩條龐大的火焰巨龍銜尾追擊!

谷軍隊的崩潰往往只是一瞬間的,大量的潰兵沖入大軍之中,女真人的陣形瞬間被擾亂,加上熊廷弼所帶領的騎兵已經衝殺而至!

恐懼不斷傳染,越來越多的騎兵加入潰兵的行列,軍陣不斷崩潰!

感應到自己身上的軍陣之力不斷散去,莽古爾泰的臉上充滿了絕望之色,他知道,自己敗了!

「逃!」

莽古爾泰怒吼,然後沖向朱由校,他很清楚,自己是逃不了,只能儘力纏住朱由校,給其他人爭取逃離的時間!

不過兩人的差距之大,早已經不是拚命能夠彌補的了,之前有軍陣之力存在,能夠削弱朱由校的攻擊,現在失去了軍陣之力,更不可能擋得住!

而原本就開始潰逃的女真騎兵在莽古爾泰一聲怒吼后,更是瘋狂地逃竄!

「追!」

張維賢等人自然不可能坐視女真騎兵逃離,紛紛帶着人馬一路追殺……

………

直到太陽下山,各路追殺的兵馬才紛紛返回了大營。

「孫愛卿,大軍損失如何?」朱由校看向孫承宗。

孫承宗拱手道:「回陛下,我軍戰死士卒四萬四千八百餘人,傷兩萬餘人。」

聽到孫承宗的話,朱由校沉默,這個數字超出了他的預料,兩倍於對方的戰士,還有近七萬人的傷亡,只能說女真人確實強悍。

「照朕之前定下的撫恤,戰死的士卒加倍,傷者按原定,其他士卒論功賞賜!」

沉默了一會後,朱由校開口道。

「臣遵旨!」

孫承宗拱手應道。

「女真人呢?」

頓了一下后,朱由校接着問道。

「回陛下,共斬首十一萬三千餘人,逃離的女真人不足一萬,余者已粉身碎骨!」

孫承宗一臉喜色地說道,這次滅掉這些女真騎兵,接下來大軍再無阻礙!

「築京觀,立碑!」

朱由校寒聲道。

「臣遵旨!」

孫承宗躬身應道,沒有勸阻,畢竟朱由校連屠戮平民都做了,區區築京觀立碑又算得了什麼呢。

一直忙碌到天將亮,一座足足由十一萬餘頭顱的超巨型京觀屹立於大地上!

「趙率教、尤世威、童仲揆、………」

大營中,朱由校挨個點名:「你們每人各帶兩萬兵馬,兵分三路,將整個奴兒干都司的女真人部落全部剿滅!」

「朕要徹底斷絕努爾哈赤再回奴兒干都司的念頭!」

「臣等遵旨!」

眾人紛紛應道,對於他們來說,殺女真人,完全沒有任何道德壓力,這些年來,女真人是如何對待遼東漢人的,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7017k 圖書館外的花壇。

趙信推了推沒有眼鏡框的鼻樑,抬手指著一臉茫然的左藍。

「你在說什麼呀?」左藍茫然道。

「你怎麼知道有人想對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