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易搖了搖頭,在確定這木牌確實沒有任何危險后,將木牌從玉盒裡取了出來。木牌雖是木質,但是入手之後,卻是一片溫熱,手感如同暖玉。

「禪修們雖然在煉體方面,也有獨到之處,幾乎可於天九宮相媲美。但是禪修們最出名的,卻並未煉體,而是願力。」

「願力這種東西……怎麼解釋呢?」素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反正是一種很詭異很難纏的手段就是了,很難解釋。以後你若是有機會和真正的禪修交手,自然就明白了。」

「剛剛老娘用神識去感知這塊木牌,卻發現就算以老娘的神識之強橫,竟然都無法滲透到這木牌裡面。所以老娘懷疑,這應該是一件和禪修願力有關的東西。和禪修願力有關的東西,大都比較詭異,也比較珍貴。至於這木牌的真正用法,老娘卻是要回頭再仔細琢磨琢磨。」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用處,但肯定是件寶貝無疑了。

衛易這會兒幾乎有十成把握可以確定,麥芒宗內部,不但和千帆門以及界城那邊有聯繫,就連禪修方面,恐怕也有一些關係。要不然的話,怎麼會那麼巧,素取過來的這六個盒子里,就裝了兩件和禪修有關的東西。

或許……這木牌和那門煉體神通有什麼關係?

衛易也不確定,又看了幾眼之後,便將木牌重新放回到玉牌當中。

「那這圓球是什麼?」

衛易剛想伸手去從玉盒裡拿出那圓球,卻忽然被素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這東西可碰不得!」

素瞪了衛易一眼后,緩緩道:「這東西老娘可是認識,而且也比較珍貴。」

「這其實就是一顆金丹。」

「金……金丹?!」

衛易再三確定后,終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而且也確實像他想的那樣,正是他知道的那個金丹。

修者在突破周天境之後,九大靈璇合而為一,由氣海直入泥丸宮,神與氣和,用自身的靈力和神魂精粹,凝聚出這樣一顆金丹!

金丹,是周天境修者性與命的交匯!力與身的集合!

擁有了金丹之後,周天境修者便可以這顆金丹為核心,體內自成一方天地,所以才叫周天境。凝聚出金丹后,修者更能夠以這顆金丹為基礎,修行出自己的本命法相,威力無窮。

不過同時,對於周天境修者來說,金丹也是如同性命一樣重要的東西,或者說金丹本身就代表著性命。周天境修者,自身靈體損失了不怕,甚至被人打到靈體崩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如果金丹法相出了問題,那就真的是生死攸關了。

可眼下,素卻說這是一顆周天境修士的金丹?這如何能讓衛易相信?

「這其實也沒什麼。周天境修士隕落之後,有很多種方法,都可以將金丹保存下來。而且作為周天境修士一生修為的精華,金丹的用處和作用,都是尋常修者難以想象的。」

「比如說,最廣泛的一個用途,就是可以幫助化靈巔峰的修者,躋身周天境。」

幫助化靈期巔峰的修者,進階周天境?

素這麼一說,衛易倒是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位麥芒宗的長老。之前從那兩名洞府內的長老私聊里得知,那名僥倖突破的長老,其實原本也是壽元將近。後來僥倖得到了什麼機緣,才忽然突破的。

難道,指的就是這金丹?

「用他人金丹突破,並非一勞永逸,而且是有很大弊端。最大的問題就是,使用他人金丹突破,就算成功進階周天境,以後修為也無法再進半步。所以這種法子,一般都只有那些壽元將近的化靈期,或者那些憑自身實力根本無法進階周天,又需要五百年壽元的咸安城高級官員才會用。而且這種金丹,只能使用一次。等第二任主人坐化的時候,這金丹就會直接潰散,重新化為天地間的靈氣。」

原來如此!

衛易頓時恍然,他之前就曾聽素說過,咸安城任免一些官員,會選那些修行上沒什麼天分,但是在治理政務上卻有才能的人。而這些人,咸安城會以秘法幫其突破到周天境。但突破到周天境后,除了壽元能夠達到五百年以外,周天境的戰力,卻是差的不能更差了。

當然,咸安城也不會指望著這些人去親自動手打架就是了。

「至於這金丹的來歷,那可就多了。迅速滅殺一些周天境,或者一些周天境坐化前自行將金丹保存下來,都有可能。不過盒子里的這顆金丹,卻是小了一點,估摸著其主人也就是個周天境一重天的傢伙。」

「老娘之前跟你說,能夠保證你進階周天境,其實也是這種法子。」素忽然說道:「有了這顆金丹,你日後突破到周天境,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衛易看了眼面前這個玉盒,心情有些複雜。

曾幾何時,化靈期修者,在衛易心裡,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至於周天境修者?那更是只存在於傳說當中,不可觸及的。

如今得了這顆金丹,衛易卻已經等於是半隻腳邁入周天境了。

唯一的遺憾是,進階周天境之後,修為將不會再有任何進步。原本在衛易心裡,這倒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以他的資質,如果沒有素的幫助的話,連化靈期都是個天大的坎,更別說更高一個大境界的周天境了。

但是現在,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后,衛易忽然覺得,初入周天境的修為,好像也不算太高了。

……

麥芒宗,倒塌的洞府廢墟前。

趙新誠臉色極為難看,臉色陰沉如鍋底。受他這種情緒的影響,整個麥芒宗內,如今也是一片噤聲。

實際上,自從當日周天大宴之後,麥芒宗內部,也是有著很多疑惑。就連很多麥芒宗長老,都不知道當日的戰鬥到底是什麼態勢。大家只看到,自那天的周天大宴之後,趙新誠便宣布,麥芒宗徹底封閉山門,護派大陣全力開啟,不許任何人進出。

「回稟宗主,洞府外圍已經清理乾淨了。按照您的吩咐,洞府內部倒塌的廢墟,我們並沒有處理。」

在趙新誠身後,有個麥芒宗弟子正躬身行禮,向這位宗主大人彙報著。

「知道了。」

這位麥芒宗宗主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在麥芒宗內,趙新誠作為宗主,同時又是以往宗內唯一的一位周天境存在。在宗門內部,絕對是有著無上的權柄。這一點,就算是有那位長老晉陞了周天境以後,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讓所有弟子先撤了吧,剩下的區域,過幾日再清理。」

「是!」

隨著這名弟子退去,在這片洞府廢墟附近,就只剩下了宗主趙新誠一人。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把你挫骨揚灰!」

此刻這位麥芒宗宗主臉上,一片猙獰。前幾日的周天大宴,已經成了他心裡難以莫名的陰影,讓他倍感恥辱。按照麥芒宗的計劃,當日那場周天大宴,原本應該是宗門徹底崛起,繼而力壓其他兩大門派的一個開始。但是,因為那天戰場上的戰局,卻讓這個計劃成為了泡影。

至於說,趙新誠在宗門內的洞府同時被毀,這更是成了外人的笑柄。

更讓趙新誠感到肉疼的是,這次洞府被毀,他積攢了上百年的無數珍寶,全都毀於一旦。而且幾樣重寶的丟失,尤其是那顆金丹,更是難以彌補的損失。

一想到那顆丟失的金丹,趙新誠就心疼至極。他苦心孤詣,甚至不惜主動站到城主府的對立面,都是為了讓宗門實力能夠更進一步。而那顆金丹,就是界城方面給他的回報。

一顆金丹,就代表著一名周天境高手啊!就這麼丟了?

「這次麥芒宗也算損失不小,待到日後我返回界城,自會和經略使大人詳細稟明。」

不知道何時,在趙新誠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正是那名灰袍老者。

「大人的傷可是好了?」

見到灰袍老者出現,趙新誠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驚喜異常的樣子。

「養好?怎麼可能?」

灰袍老者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笑趙新誠,還是在笑他自己。

「老夫也沒想到,這韓利如此厲害,已經是封號真人這一層次了。這次所受的傷,比想象的要重的多,在蒼靈府是沒辦法醫治。所以今日傍晚,老夫兩人便會返回界城。」

「另外,在此之前,老夫已經向界城方面傳訊,請界主大人加派高手,不日既會抵達。接下來這段時間,你麥芒宗繼續封閉山門,要做出一副老夫二人依舊在你宗門內養傷的樣子。等到界城方面新派的高手到了,你們要好好協助。」

「是!大人!」

在這名灰袍老者面前,趙新誠再沒了那份在自家弟子面前的威嚴態度,唯有恭敬二字。

「這次洞府被毀,可曾有什麼線索,查出是哪方勢力做的了?」

灰袍老者說完之後,倒是難得關心起麥芒宗的事情來。

「已經確定了潛入洞府的人員,但是此人的具體身份,我們目前還沒有查出來。」

趙新誠說到這裡,從腰間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件破破爛爛的陣盤,小心翼翼的激發后,面前頓時出現一片幻光。不過,因為陣盤已經殘損的緣故,這畫面卻是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在幻光當中,有個人影卻恰好清晰無比。這個人影,正是之前衛易附著了面具的樣子。

「就是此人?」

灰袍老者點了點頭,指示道:「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查出此人的來歷,絕不可讓他有機會壞了大局。」

「是!大人!」

。 王廷不知道祁鏡剛才查出了什麼問題,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老婆婆發愣。好一會兒后,他才淡淡地問向鍾曉熙:「剛才祁鏡檢查的是哪兒?」

鍾曉熙指著自己還算不錯的臉蛋:「是老婆婆的臉。」

「臉?」

聽完答案,王廷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道病人頜面部骨折了?不可能啊,臉上除了不少老年斑和皺紋外沒外傷,就連頭皮之前也找過,都是好的。

難道是骨膿腫?也不至於啊,血象體溫都沒提示感染,也沒其他刺激征。病人只在說不清話的時候煩躁,其他時候挺平靜的。

再說失語病人去找骨科會診,這會診單怎麼填?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王廷站在原地對著老太太的臉端詳了好一陣子。

現在再回去找祁鏡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王廷堂堂內科急診大主任,掌管了這兒那麼多年,見的病人就算比不上祁鏡吃的飯,那也得比他吃的鹽多。

去找他?自己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放?

臉……

骨科……

頜面部的問題?

丹陽醫院只有耳鼻喉和頭頸外科,沒有處理頜面部的整容科。所以祁鏡說要找骨科會診,應該是條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臉上的骨頭,和說話有關的就只有……

王廷忽然想到了什麼,往前走了兩步湊了上去,就和祁鏡一樣,對著老婆婆的臉來來回回看了又看。

不一會兒他就被自己逗笑了:「原來是這樣……」

「主任,我娘到底什麼情況?」

「放心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王廷笑著從兜里取出會診單,刷刷地寫上幾筆,然後遞給了鍾曉熙:「去叫骨科會診吧,病人的下巴掉了。」

一刻鐘后黃顯冰出現在了內科急診,很輕鬆地就幫病人恢復了脫位的下頜關節。

之前,病人不識字又不能說話,徹底失去了和別人交流的方法。她連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都不知道,只覺得突然嘴巴不能動了,所以尋找病因頗費了些周折。

不過省下了頭顱ct也算是另一種幸運,只當好事多磨。

黃顯冰在診療室里寫著會診記錄,調侃道:「病人肌肉和皮膚都很鬆弛,估計都沒覺著疼。」

「應該是喝水的時候嘴巴張太大太快了吧。」王廷只是笑笑,回想起祁鏡,嘆道,「那小子確實厲害。」

「那小子?哪小子啊?」

黃顯冰仔細複查了一遍會診記錄,說道:「上次外急一個外傷后心梗好像也是你們內急一個小子靠聽診破的案吧,你這兒能人不少啊?」

「哦?是嗎?」

王廷點點頭,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祁鏡。他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茶,感慨道:「我確實老了,是該給年輕人讓讓位了。」

「仇主任64了還扛著骨科往前狂奔呢,你才58,老個p!」

黃顯冰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退休了肯定要返聘回來,每天這手不拿拿手術刀、線鋸、鋼釘、骨頭,我就渾身不自在!」

「怎麼,你還想老死在手術台上?」

「那敢情好,我巴不得呢!」

「哈,那時候別說鋸子了,你怕是哪兒是血管哪兒是骨頭都分不清了吧……」

……

此時的祁鏡正站在行政樓三樓的會議室外,手裡捧著本剛送來的醫學雜誌仔細地看著。至於會議室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什麼時候才會讓他進去,祁鏡並沒有太大興趣

郝楠的辦公室就在隔壁,索性過來陪陪他。

當初還是這位人事科郝主任把他送進的急診,表格檔案都是他親自輸的,沒想到才一個月就遇上了這事。

郝楠想想就有些唏噓,看著祁鏡想要安慰安慰他:「祁鏡,你……」

話剛出口,只是那麼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前站著的並不是24歲的應屆畢業生,而是一位真正久經了沙場的老將。

祁鏡看著手裡的醫學雜誌,對即將要面對的詢問沒有介意也沒有任何期待,平淡得就像乾淨的湖面。

「還真對得起他的名字。」郝楠笑著暗暗說了一句。

「怎麼了,郝主任?」祁鏡回頭問道。

「額,沒事沒事,恐怕我對你說別緊張也是多餘的吧。」

郝楠確實很會看人,在人事科那麼多年見的人實在太多了。既然對方對專家詢問沒興趣,他馬上就把話題移向了他手裡那本雜誌:「你在看什麼呢?」

祁鏡合上雜誌,把封面露了出來:「一本國外的雜誌。」

「哦……」

郝楠學歷不高,看那種扭來扭去的文字就覺得是英文。醫學本科畢業進三甲,六級英語是基礎中的基礎,看看英文雜誌也很正常,所以他也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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