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之中,一群少年已經被接走了,陳宇和周心妍趕到警局的時候,一輛賓利停在門口,而陳少沖正好從裏面出來。

看到陳宇,陳少沖不自由主地打了一個冷戰,他腦袋一縮,躲到了一名女子身後,有些害怕的說:「伯母,他,就是他打我的。」

而這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秋妍芳,因為陳少沖被人特殊關照,所以只得秋妍芳親自出面才把他撈出來。

「小宇,是你呀。」秋妍芳看到陳宇,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你可能不知道吧,這是你的堂弟少沖,這次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我知道他是誰,你放心,下次見到他,我仍然不會手下留情的。」陳宇淡淡地說。

「你們怎麼回事?事情問清楚了?」周心妍向一名警察問。

「總局有人發話了,而且那群小孩里有人主動把所有的罪責扛了下來,周隊,我們也沒有辦法。」一名警察無奈地說。

「小宇,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之間,可能是有些誤會。」秋妍芳笑呵呵地說:「以後我們要多走動,陳家你也要多回來看看。」

「抱歉,我和你沒任何關係,一家人?呵呵,承受不起。」陳宇冷笑一聲,他抬起頭看着秋妍芳:「而且小三上位永遠是小三上位,陳家現在就算是你說了算,陳安宜的心也不在你這裏吧?」

秋妍芳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她想保持着笑臉,但陳宇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子一樣捅在她的心口,她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顯得有些猙獰。

她怒氣沖沖地上了車,吩咐司機快點走,就連陳少沖也不管了。

車上的秋妍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平復了下來,她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我要除掉何靈韻。」

「時機不到。」話筒的對面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秋妍芳尖叫道:「你別忘了,天命老人讓你留在盛京,就是協助我的。」

對方有些沉默,片刻后才道:「這件事情,從長計議吧,我只聽命於天命老人,而你,也不過是他留在陳家,控制着陳家的一枚棋子,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呵呵,你是怕了?天命老人老人名下十大修羅,你排第九,堂堂赤面修羅謝玉,居然會怕?」秋妍芳冷笑道:「你不動手,我自己來,我就是單純的想除掉何靈韻,我一點也不想讓她活着了。」

猛地掛掉了電話,秋妍芳臉色鐵青,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目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

「主動承認一切的那小子是什麼來歷?」秋妍芳走了以後,陳宇部這。

「一個富二代,明潤高中的學生,和那個王煜和陳少沖是一夥的,這傢伙說周靜的葯也是她下的,那群女孩也是他騙過來的。」周心妍道。

「那小子倒挺敢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啊。」陳宇冷笑一聲:「他是收了什麼好處了嗎?」

「這就不知道了,但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他自己身上,而且嘴很嚴實,我們沒有辦法。」周心妍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我們後面會繼續審訊的。」

「那王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爹是某個中學的校長,現在應該調任了,這才剛上任,就對女生下手了?」陳宇冷笑道:「查查王煜的底細。」

「好,我會的。」周心妍微微的點點頭。

這件事情陳宇記在心上了,但是他沒有想到,一時的心慈手軟,沒有收拾這幾個雜碎,後來這幾個雜碎惹出了很大的禍端。

次日,顧平興沖沖地打來了電話,說他復職了,現在一個軍事基地,請陳宇過去參觀一下。

顧平馬上就要大婚了,他已經領證,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顧老太爺才肯讓他回到原來的部隊。

「宇哥,前面就是我所在的訓練基地了,一般人可進不來,今天我去帶你參觀參觀。」顧平開着一輛軍用越野車,向郊區的一座山裏開去。

「你是多興奮啊。」陳宇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知道,顧平這種人,骨子和血液都有着戰爭的傳承。

顧老當年在戰場上幾乎是一門忠烈,只留下顧平父親這點血脈,但是顧平父親和母親在邊境雙雙殉國,而且顧平同樣不是孬種,他的骨子裏燃燒着的是華夏軍人的魂。

車子進了山,然後沒走多遠就看到了軍事禁區的牌子,越野車轟著油門,一路轟向基地。

這個基地並非一般的軍事訓練基地,越向裏面守衛就越是森嚴,而且沿途衛兵手中的鋼槍里是真的有子彈的,直到眼前一亮,一個大門展現在了陳宇的眼前。

這是一處在山前的基地,這裏的整座山體都被挖空,基地延伸到地下十幾米深的地方。

大門口放着三角路障,而且大門空地上整齊地擺放着幾排軍綠色的裝甲車,而且在向裏面走,有數十架武直,甚至在向裏面走,長長的跑道兩側居然有着數架戰鬥機。

陳宇不由得精神一震,作為男人,這種戰鬥機器他可是第一次見,這些東西可都是男性心中嚮往的東西。

門口辦了手續,一名衛兵對着顧平標準地行了個軍禮,他心懷激動地說:「顧校,歡迎回來。」

顧平神色嚴肅,回了個軍禮,他兩眼微紅,顯得心情十分激動,回為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回來了。

陳宇心中一凜,顧平年紀二十多歲,已經是校官級的人物,再進一步就是將領,這麼年輕的校官,絕對不是因為他家老太爺的緣故,他自己應該也立下無數戰功。

。 夜風瑟瑟。

叢林中已經聽不到妖魔嘶喊的聲響,曾經屬於洛城郊外的寂靜又恢復如往,唯獨林間的清新此時卻是被血氣籠罩。

妖魔入侵,不管是地窟魔族亦或是人族都付出了太慘重的代價。

戰爭確實難免會有犧牲。

可……

如果能夠和平的相處,沒有人願意去接受戰爭。

戰爭能夠得到利益的只有掌握權力頂端的一批人,而受傷的永遠都是最底層的人民。

就好比此次,地窟妖魔入侵,洛城百姓流離失所,親友蒙難數不勝數。哪怕政府會對難民們進行安置,可是內心的創傷又該由誰來抹平。

不可能的!

這份傷,將會留在所有親身經歷者的心中一輩子,那份缺陷和遺憾,時間根本就無法填平。

在這期間,塔卡王一直安分守己的靜候。

他不想冒無謂的風險。

冗長的沉默縈繞在這片叢林之中,雙方也談不上是對峙,就是在靜靜的等待最終的結果。

「主人。」

腦海中小靈兒的低語柔聲傳來。

「澹臺統帥的電話。」

「喂。」

趙信沒有多言直接將手機從口袋中取出放在耳旁,對面的塔卡王也神情一凜,他已經等待這一瞬間太久了。

大概半分鐘,趙信一直在聽著話筒內的聲音輕聲點頭。

「好,我現在就回去。」

「咳……」眼看著趙信將手機放回口袋,塔卡王也搓著手面露笑意,「趙先生,問題可是都解決了。」

看到塔卡王近乎有些討好的神態,趙信不禁心頭輕笑。

倒是個惜命的魔族。

就為了那藏在暗中的神秘高手,他堂堂凡域地窟魔族六大君王之一,便可以放棄尊嚴和顏面,以保全性命為最終目的去做一切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可能,他這樣的做法會讓天下人不齒。

殊不知……

在趙信看到這樣的人反而更棘手。

尊嚴都可以不顧。

足以證明他是那種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性格。

可惜!

那位藏在暗中的高手趙信不知何人,如果認識的話,他還真想借那位高手直接把廖化和塔卡王直接剷除。

這樣對人族而言絕對是件幸事。

「塔卡王看上去已經迫不及待了。」趙信眯著眼眸微微一笑,「確實已經解決,我現在已經準備離開洛城。」

「如此就好。」

塔卡王搓手賠笑,鬆了口氣。

他對自己的部下其實還是有信心的,一直以來他在地窟中都是御下有方,王城部下都很聽從他的命令。

他倒是沒有特別擔心部下給他找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

他無法琢磨那藏在暗中前輩的想法,生怕在等待期間高手對他出手。眼下事已告一段落,至今那位高人也沒有現身,說不定都已經離開了。

當然,他依舊不會去做那種威脅趙信他們的蠢事。

「告辭。」

趙信也懶得在此處多浪費時間,扭頭欲去。

「趙先生。」突然間,塔卡王抬手將趙信喊住,伸手指著依舊被定著的那些地獄三頭犬試探性的低語,「我的這些戰獸……」

「這件事就不歸我管了,你應該去問問那位前……」

趙信微微聳肩,還不等他話音落下,叢林中的空間突然傳來劇烈的波動,旋即就看到被定身的十幾頭地獄三頭犬盡數化作血霧消失。

看到這一幕的塔卡王大驚失色,趙信都已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聳肩道。

「看來,這位前輩好似不喜歡你的戰獸。」

話落,趙信就轉身消失在黑夜中,而塔卡王還直挺挺的望著地獄三頭犬被爆成的血霧久久不語。

暗中的高手還在!

此時,塔卡王心中儘是劫後餘生的心悸。

幸虧……

他沒有貿然對趙信動手。

如果剛才他背信棄義,怕是爆成血霧的就會是他。而且,那位前輩也是在詢問之後才出手將地獄三頭犬爆成血霧,說明那位高手就在他們的周圍。

剛才的三頭犬被爆,會不會是那位高手在對他施以警告。

塔卡王冥思苦想不得所以。

「塔卡王,你剛才真的讓我有些失望。」待到趙信從黑暗中消失,廖化才眯著眼眸望向身旁。

「呵!」

偏偏,一直都對他有說有笑的塔卡王冷嗤一聲。

「廖先生,這話應該是本王來說。我想要選擇的合作夥伴,絕對不是那種會被仇恨吞噬理智的人。你失望,難道我必須要殺了趙信,你才滿意么?你是克隆體,我可不是!用性命去做交換,我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塔卡王態度的強硬是廖化始料未及的。

以往,他們之間的交流塔卡王一直都是極為客氣,此時態度如此強硬,廖化也大概想到了理由。

他出來了!

當時的客氣是塔卡王需要廖化破開封印,如今地窟魔族已經湧入凡域世俗,還成功得到了一座城池,讓他有了立足之本。

那麼雙方的地位自然就有了變化!

這怪不得塔卡王。

如果真說問題,反而是他廖化的問題更大一些,是他沒有去考慮雙方地位的調換,依舊還認為是曾經地窟未曾破開封印時記憶當中。

而且……

聽塔卡王語氣的強硬,估計曾經許諾給他的半座城池,平起平坐的地位怕是也要化作泡影。

他當然不會再去提。

既然心中都已經想到了結果,再去問的話反而顯得他太天真愚蠢。

「塔卡王這話說的還真是頗有王侯風範。」找好定位的廖化收斂怒意,眼眸中又露出溫和的笑,「方才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忌到塔卡王的難處,多有得罪還望塔卡王能夠海涵。」

伸手不打笑臉人。

眼看廖化竟然如此低眉順目的道歉認錯,塔卡王也不好再冷面相對。而且,他雖然惱火,可是初入凡域還需要有廖化在一旁幫襯。

他剛才故意說的那一番話,也確實就只是在警告,讓廖化認清身份而已。

「廖先生言重了。」塔卡王也放緩語氣道,「剛才本王的態度也確實不對,我們地窟魔族能夠離開黑暗之地重拾光明,還多虧了廖先生的幫忙。這份恩情,我們魔族沒齒難忘。眼下,雖然趙信沒有拿下,洛城百姓撤離,可是未來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這些小事也就不急於一時了,你說是么?」

「沒錯。」廖化笑著點頭。

「如今城池已入你我之手,曾經我有向廖先生承諾,得到城池你我一人一半,現在這份承諾依舊作數。」

「不!」

偏偏,廖化笑吟吟的搖頭回絕。

「塔卡王的好意在下心領,半個洛城我是萬萬不能收的。能夠奪得城池,都是地窟魔族的功勞,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您要是執意將城池給我,我也受之有愧。何況,地窟魔族族人眾多,這座城池還是留給人的族人更好。」

「這怎麼能行?」塔卡王正色道,「本王說出去的話又怎能收回。」

「如果塔卡王覺得話已說出不好收回,那就這樣吧,您留給我洛城南郊一片空地,讓那裡成為單獨屬於我的屬地就可以了。」

「好,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