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湖中湖裡面的虛影嗎?

那鐘乳石一樣的突起,那沉積在地下的靈液……

鄢陽伸手剛剛觸及那白影,只覺得身形飄動,被挪進了湖中湖裡面。

轟!無數藍色字元,同時在腦中沸騰跳躍翻滾,就像是瀑布下噴濺的水花。

「空間碎片」四個字元出現在鄢陽腦中,同時,那些大量傾泄下來的藍色字元此時也像樂譜一樣,在鄢陽頭腦中蜿蜒盤旋。

鄢陽心中符陣之道的道義,突然消失了,融進了鄢陽的經脈和血脈中。那朵藍白西番蓮花朵卻再次盛開,蘊含著無盡的道義。

此時,無道勝有道,鄢陽真正領悟了一條完整的符陣之道,並且將其融入了每一滴血液,每一條經脈。

鄢陽頓時恍然大悟,這湖中湖竟是一塊空間碎片!

原來師父收到的那塊「很好看的碎片」,就是這空間碎片!是遠古遺迹的碎片!是可以用來傳承的碎片!

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湖中湖的存在,並且是親手把它封印在畫像中,又重新解封的!

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她接受了空間碎片的傳承!

……

鄢陽頓時抓住了重點,就因為這空間碎片,所以師父才會招來門派內的殘害,所以才會背上背叛宗門的名聲……

所有的事情,此時都理順了,它就像一條蛇,抓住七寸,就能扯出它的全身。

「師父……」鄢陽心中對師父更加尊敬,也更加思念。

她淚如泉湧。師父當年的心境該是多麼惋惜和無奈啊!

師父並沒有得到這空間碎片的傳承,連裡面的靈氣都不曾耗用。

但自己這樣一個一張白紙一樣的人得到了,原來自己就是師父所說的那個有緣人!

鄢陽抹乾眼淚,出了湖中湖。

可笑冉榮,雖讓他得到了半卷畫像,又找到了湖中湖,卻仍舊因為不能解封符紋而無法進入,只能死守著一絲泄露出的靈氣,修鍊至死。

死前都還在研究他永遠無法解開的陣法符籙。

那一張畫像,裂開之處正是當年畫像被撕開之處。

鄢陽猜想,撕壞畫像之人,恐怕也就只有師父信任的冉榮了。

或者為了藏匿方便,或者為了爭搶,這原因已經無法追尋了。

鄢陽拾起那剩下的半張畫像。

那半張畫像上的是九天玄女娘娘的上半身。

她左手持葫蘆,右手持劍,目光超然,俯視眾生。

在她的身後,也有著許多不尋常的突起的紋路。

。 很快,羅天再次來到了別墅。

路過院子,仙兒已經不在院子中,應該是採摘完回去了。

羅天看了一眼院子中的那些蔬菜瓜果,倒是升起了一抹期待,而後走進了別墅,來到了後面的小院子中。

可這會兒老人也不在,羅天張望了起來。

同時,耳朵微動,聽到了一些動靜。

羅天順着聲音,來到了一間較為寬敞,有點像是龍家樂一樣的廚房。

此時,老人擼着衣袖,正在洗菜,而仙兒正盤腿坐在一旁的一張椅子上,雙眼微閉,呼吸平穩,隨着仙兒一呼一吸,那臉上的氣色好像更加紅潤了些。

「來了?先找個地方隨便坐,我這邊很快。」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說了句,就自顧自洗菜切菜去了。

一旁的仙兒則是依舊閉目而坐。

羅天也沒有打擾,想了想,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了仙兒旁邊的位置。

廚房裏,老人手腳很麻利,從那熟練的動作,看的出來,老人經常做飯,這倒是讓羅天再次有些驚訝。

以老人這神秘的身份,加上住在這種地方,另外,如今這個年紀,應該有個保姆什麼的,可羅天在這兒待了有一會兒了,可還沒看到第三個人。

這別墅,應該只住了老人和仙兒兩人。

平常吃飯,可能都是老人親自負責。

雖然接觸時間不是很久,但從這一時半刻中,羅天感覺,老人並沒有什麼架子,很隨和,就好像一個鄰家老爺爺一樣。

尤其是這居住環境,都好像年過古稀的老人家,住在鄉野田間,過着悠閑自在,隨遇而安的日子。

很令人羨慕的生活。

特別是在這繁華的都市,在這種豪華的頂級別墅區,能活成這個樣子,連羅天都是有些羨慕。

老人的確很麻利,這會兒正擀麵皮,看那樣子,應該是打算做餃子,或者餛飩之類的。

羅天笑了笑,而後看向了仙兒。

而這時,仙兒卻緩緩睜開了眼睛,那很是璀璨,亮晶晶的大眼睛,就那麼和羅天對視上了。

「東西拿來了嘛。」

仙兒話音落下,視線就往下移動,最後定在了羅天的褲兜位置。

此刻羅天都已經習慣了,也沒啰嗦,直接從兜里拿出了小玉瓶,遞了過去,道:「這個,叫做月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東西,算是賠償,給你。」

小手伸出,將小玉瓶拿在手裏,仙兒打量了一番,還湊近鼻子聞了聞,並沒有什麼味道。

但仙兒卻在接觸到這小玉瓶時,就感覺到了一種無比溫潤之感,和一般的瓷瓶不同,這個小玉瓶更加溫涼,手感很好。

帶着好奇,仙兒輕輕打開了瓶塞。

月宮晨露本身沒有什麼濃郁的香味,這本就是玉兔精,在那月宮之上,每日晨曦剛露頭時,採集的露水。

無色,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屬於露水的一種自然味道。

平常羅天可能是吞服的多,接觸的多,並沒有什麼感覺。

可仙兒在聞到這股極為淡的清香時,眼睛頓時睜大了起來:「就是這個味道!太爺爺,就是這個味道。」

第一次,羅天在仙兒臉上看到了欣喜之色。

那眼中,透著滿滿的喜悅。

老人聽到聲音,停下了包餛飩的手,看了過來,鼻尖微微聳動了一下,而後露出了笑容,緩緩開口道:「嗯,還不快謝謝人家。」

「這本來就是他賠償給我的,為什麼要謝。」

仙兒睜著一雙大眼睛,很理所當然的說着,表情都沒帶一絲變化的,無比自然。

這讓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仙兒這會兒看向了羅天,不過那眼神,已經不再像之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色,有一絲親近之色。

「這東西叫月露嗎?」

「嗯,月亮的月,露水的露。」

羅天心裏這會兒也是大石頭終於落地了,沒想到,仙兒一直念叨著,都有些執念的那什麼東西,竟然真的就是說的月宮晨露。

更讓羅天有些驚訝的是,仙兒竟能從羅天身上聞到月宮晨露的味道。

這真的有些厲害了。

雖然羅天吞服了不少月宮晨露,可這玩意兒又不是擦拭在身上,殘留的味道肯定很少,但仙兒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

這鼻子,比羅天這經過三竅洗髓丹強化過的嗅覺,都還要強悍啊。

「名字挺好聽的。」

仙兒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了一個微笑,那笑容,很美。

美的羅天都看呆了一瞬。

但很快,仙兒就收斂了笑容,一下從椅子上蹦了下來,一步上前,走到羅天身前,伸出另一隻白嫩的小手,仰著腦袋看着羅天,道:「你還算說話算話,不像有些人,你有資格知道我名字了,記號了,我叫慕容仙兒。」

「慕容仙兒?」

羅天怔了怔,這個姓氏在濱州可不常見,而以羅天的見識,目前還無法得知,有什麼大家族是這姓氏。

不過,不管是不是大家族,對羅天來說,其實區別不是很大。

因此,羅天也是笑了笑,伸出手,和慕容仙兒的小手輕輕握了握,道:「很高興認識你,不過,你四個字的名字,叫起來有點麻煩,我……能叫你仙兒嗎?」

「嗯……」

仙兒將手收了回去,歪著腦袋,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一般只有太爺爺,葯伯伯等有數幾個人能叫他仙兒,除此之外,這麼親密叫她的,都被她狠狠教訓過了,因為她聽別的人這麼叫,非常不舒服。

但不知道為什麼,羅天叫的時候,仙兒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

加上羅天身上殘留的月宮晨露的味道,讓仙兒聞起來很是舒服,只是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

一旁的老人看到這一幕,也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心情不錯啊,有段時間沒看到這丫頭這麼高興了,羅天……嗯,是個不錯的小子。」

老人心裏暗道了句,隨即也不再理會,專心致志的包着小餛飩。

這是仙兒最喜歡吃的,老人學了很久,才算是做到色香味俱全,符合其口味。

每隔幾天,老人就會給慕容仙兒做一次。

。 「哦?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啊?」冷言說著,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秦智斌氣得徒手劈了一下砧板,一個好好的鐵木砧板,就這樣被他砍成了兩半,圍觀的人都嚇得身子下意識抖了好幾下,這會兒他們可算是想起來,這個秦叔,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

冷言看到秦智斌露出的這一手,絲毫不覺得驚訝,他還湊到人家面前,笑嘻嘻道:「別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不就把一個砧板砍成了兩半嘛,我也可以。」

秦叔聽了冷言的話,露出一個冷笑,這小子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他的砧板是紙做的嗎?隨便一個人都能隨手劈開?

冷言像是沒看到秦智斌眼裡的嘲諷,他把秦智斌劈剩的另一半砧板挪到自己面前,然後學著秦智斌的樣子,用力往下一劈。

秦智斌等著他痛呼出聲,只是,讓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半塊砧板,竟然被冷言分成了兩半。

冷言把破砧板往他面前一推,嘻嘻笑道:「原來你這砧板不是很結實呀,很容易就劈開了。」

秦智斌看冷言笑嘻嘻的樣子,知道對方可能是在扮豬吃老虎,這下,他不敢看輕冷言了,而是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當然是普通人啊,我就是過來買個菜,沒想到你個賣豬肉的還挑人。」

就在冷言和秦智斌劈砧板的功夫,陳江已經把攤子上的豬肉豬骨頭等等全部裝進了袋子里,真的如冷言所說,一塊豬皮都不剩。

陳江把肉打包好后,快速地離開了,秦智斌氣得要死,想要追上去,冷言卻攔住他,塞給他厚厚的一沓鈔票:「喏,豬肉錢,不用找了。」

冷言說完這句話,拉著慕雪轉身就走。

秦智斌氣急敗壞:「給那麼多錢?你這是侮辱誰?侮辱誰呢?啊?我老秦在這裡賣豬肉十年了,從來沒佔過顧客一毛錢的便宜,你給我站住。」

只可惜,冷言腳底抹油,拉著慕雪跑得飛快,而菜市場人又多,秦智斌想快步追上去都有點難。

不過他不死心,揣著那一沓厚厚的鈔票,拼了命地追趕冷言,冷言和慕雪拐進一條巷子后,秦智斌才追了上來。

冷言靠在巷子的牆壁上,笑嘻嘻道:「這老頭子怕是個傻的吧?給錢他還上趕著還回來?」

「我老秦從不貪便宜,我不稀罕你的錢。」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剛剛那些豬肉白送給我?看不出來你對我這麼好,我可真是太感動了。」冷言說得一臉欠抽。

秦智斌差點沒氣死,他最看不得冷言笑嘻嘻的模樣,看到他那張痞里痞氣的臉,他就想揍他一頓,他這麼想的時候,也這麼做了,他快速竄到冷言面前,對著冷言的鼻樑,就是一拳。

冷言連忙避開,躲開后,還抱怨道:「你這老頭子忒壞,我老婆最喜歡我這張帥帥的臉了,你萬一把我打破相了,你賠得起嗎?」 聽到這話,北安嚇了一跳。剛準備說話,外面突然有一個人出現。

「本王知道哪裏有這樣的商船。」

剛剛顧驚鴻說的話本來就是犯大忌諱的問題,幾個丫鬟心驚膽戰。被對方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甚至想要拔刀衝上去。還好最後一刻看到了對方是誰,這才冷靜下來。

在看到穆守安的時候,顧驚鴻忍不住微微皺眉。沒好氣的看着他,開口說:「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聽着顧驚鴻這個說話的語氣,穆守安就知道她現在還沒有消氣,心中有一絲無奈。那個西門皖他早就讓人去調查過,知道對方對自己似乎有些意思,所以才會一直針對顧驚鴻。可是這件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如今對方將脾氣都放在自己身上,實在是有些無辜。

但是在面對顧驚鴻的時候,穆守安向來是十分好脾氣的,他走到顧驚鴻的身邊看着她說:「剛剛宴會結束之後,本王和太子又說了一些事情。等本王離開的時候你已經回來了,心中放心不下你,所以想跟過來看看。」

顧驚鴻微微皺眉,對方本來就是出於好意,結果自己語氣還那樣不好,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嘀嘀咕咕地開口說:「這裏都已經是將軍府了,我還能怎麼不安全?」

「本王是想看看你的眼睛怎麼樣了,雖然當時知道那個東西沒有毒,但是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怎麼樣?要不要我叫人過來給你看一看?」穆守安看着顧驚鴻,眼睛裏帶着一絲擔心。

顧驚鴻心中閃過一絲無奈,對於穆守安到底還是心軟。抬起頭看着身邊的丫鬟說:「這裏沒有什麼事了,你們先下去,有事的話我會叫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