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

莫名的眼熟啊。

楚嬌嬌歪著脖子,盯着季柚左看右看,終於辨認出來,這竟然是季柚,大驚失色:「季柚同學,你怎麼變得這樣丑了?」

妙書屋 眾人達成一致之後,隨即便開始聯手攻擊那大陣禁制的漏洞之處,而各家勢力留下來護法之人,也都稍稍後腿了少許,在自己隊伍的後方警戒起來。

幾股勢力同意留下護法之人,雖說是為了防止有人暗中做小動作,但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再有其他修士趕到,繼而破壞了眾人聯手攻擊禁制之事。

「轟、轟、轟……」

一件件靈器被法力催動之後,化作一道道長芒,徑直朝南光幕之上的暗淡之處襲去。

十餘名修士一起出手,而且這其中多數都是築基後期的存在,因此聯手攻擊之下也是頗具威力,聲勢浩大。

然而一擊之後,那暗淡之處也僅僅是出現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波動,這股波動甚至都沒有能引起光幕其他地方的連鎖反應。

這讓眾人不禁眉頭一皺,神色凝重起來。

但這並未讓眾人灰心,畢竟這第一擊試探的性質居多,眾人根本沒有全力出手。

「孟道友,你認為這處漏洞的防禦力如何?以我們的實力能夠將其擊破嗎?」

開口之人正是那蒼雲商盟的吳姓修士。

聞此孟晚晴淡淡的說道:「經過剛才的試探,這處地方的防禦並不算太強,以我們的實力應該能夠攻破,不過可能會耗費一些時間。」

「有孟道友此言我就放心了,如此大的陣法禁制耗費一些時間也在所難免。」

隨即孟晚晴便放大了聲音說道:「諸位道友全力出手吧,此處有希望被攻破。」

「轟……」

孟晚晴話音落下不久,一眾修士便再次出手,而這一次的威勢遠比第一次強上許多。

光幕上的暗探之處開始出現劇烈的波動,而且整個大陣光幕都跟著晃動起來,其上的靈氣流動也隨即變得更加劇烈了。

這般強大的陣法禁制,其內的必然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再者其能夠經年累月的存在,禁制之內自然有極其奧妙的循環紋路,只有如此才能使大陣之中的靈氣生生不息。

而所謂的漏洞,正是其內靈氣運轉的紋路出現了裂痕,久而久之形成了這樣的漏洞,使得禁制其他處的靈氣無法流轉到此處,或者是極少流轉到此處。

如此才給眾人造成了破陣之機,可即便如此以一眾築基期修士的實力,這漏洞仍舊不易攻破。

短短是個時辰的功夫,眾人已經接連發出了十幾次攻擊。

而躲在暗處的秦沖和白雲飛也緊緊的盯著這裡,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而且其緊張的心情似乎不損色於那些破陣的修士。

「白道友,以現在的情形看來,他們有機會攻破這處漏洞嗎?」

秦沖忍不住傳音問起了白雲飛。

「以現在的攻擊強度看來,似乎不怎麼樂觀,若是那幾名留守的修士也加入其中,或許能有五五之數吧。」

在陣法之道上,秦沖自認造詣尚淺,所以對白雲飛的說辭倒是頗有幾分相信。

「看來他們也發現這個問題。」

秦沖的話音剛落,那邊一眾修士便讓之前留下護法的幾名修士也加入到了攻擊之中。

然而即便如此,攻擊的效果卻並未改變多少。

「這些人也真是的夠謹慎的,到了這種節骨眼竟然還有有所保留,不肯全力出手。」秦衝倒是顯得頗有怨言一般。

「這並不稀奇,越是到了這種關鍵時刻,任誰也不想毫無保留的出手,一旦那通道被打通,若是沒有留下後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嘿嘿,只可惜我們兩個不宜現身,不然的話秦某倒是原因上去幫忙一二。」

「哈,此話秦道友也只是說說而已,你現在雖然改變了自己的法力氣息,但是一出手肯定會被那幾人認出,至於白某更不能出手,讓他們知道了底細,白某隻能遠遁逃命了。」

白雲飛此言倒是不假,一旦他魔道修士的身份曝露,肯定會被眾人聯手圍剿的。

就在兩人相互傳音之際,前方的攻擊卻是一直未曾停過。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隨著一聲悶響傳出,那漏洞之處頓時大開,形成了一個十幾丈大小的圓形孔洞。

見此一眾修士不顧自己法力消耗,隨即一道道遁光激射而起,直接朝那孔洞遁去。

雖說場上有近二十名修士,但這般大小的孔洞足以讓這些人同時進入,因此幾乎就在一瞬間的功夫,這些修士的身影便從那孔洞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偌大的孔洞似乎正在緩緩恢復原樣,看到這般機會,秦沖二人自然是要抓住這個機會的。

然而就在秦沖準備現身之際,卻是被白雲飛伸手攔了下來。

隨即之間不知從那裡出現了兩三道身影,一個個緊跟之前的修士沒入到了那孔洞之中。

見此秦沖也不禁一驚,繼而說道:「想不到除了我們兩人,竟然還有其他人隱匿在附近,看來他們都是單獨行動的。」

「應該如此,不過即使是單獨行動的修士,也不能小覷,這類人往往都頗有手段,實力不俗。」

「白道友言之有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再過一會那孔洞可能就要復原了。」

秦沖話音未落,兩人便現身出來,隨即一個閃身沒入到了那孔洞之中。

闖陣這種事情秦沖不是第一次了,因此在動身之際便早早做好了準備。

然而待其身形從孔洞之中消失之時,結果卻仍舊讓秦沖感到意外。

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未曾出現,類似幻境的空間也沒有出現,更沒有突如其來的陣法攻擊,一切似乎都出奇的順利。

仔細觀察了一番四周,秦沖可以確定這裡確實是逐月峰的山腳下。

迎頭望去,那一輪圓月仍舊和之前一樣,並沒有絲毫的改變。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一道氣息忽然傳來,見此秦沖不禁大驚,當即臉色一變,左手一翻直接將四靈盤托在伸手。

右手一揮,也直接祭出了青龍劍,隨時準備祭出。

原因無他,因為那一道氣息秦沖十分熟悉,正是當初在蒼龍谷內的擂台之上交過手的金耀慶。

秦沖早就知道了此人的底細,一路之上便在尋找機會除掉此人,卻想不到剛剛進入逐月峰的範圍,就在這裡遇到了。onclick=”hui” 王重陽眉頭微皺,心中更是一沉,歐陽鋒的心結!

只是稍稍思索,他就相信了大半。

兩個女娃,不值得李道強騙他。

如此,也就說明歐陽鋒為什麼不惜自降身份、捉那兩個女娃了。

歐陽鋒這個人,有時候還是很自重身份的。

他這是要以此來報復郭靖黃蓉,破除自己的心結,所以顧不得那麼多了。

旁邊,黃蓉雖然慌亂,但也快速想明白這些。

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有種透明發光之感。

雙手緊握就要開口,但看看王重陽,還是理智的忍下了。

王重陽給了黃蓉一個安慰眼神,看向李道強正色道:「大當家,歐陽鋒的心結、又為何牽連到兩個女娃身上?

郭芙不過十幾歲的懵懂少女,郭襄更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如此,未免太過了些。」

李道強微微皺眉,認真道:「真人,李某也不想如此,但事關歐陽先生的武道,只能這般。

這樣吧,李某讓歐陽先生前來,讓他跟郭夫人相商。

只要郭夫人能讓歐陽先生滿意,解去心結,兩個女娃隨時可以帶走。」

王重陽眉頭更皺,李道強的語氣聽上去並不強硬,卻沒有半點其它餘地。

就是讓歐陽鋒跟黃蓉自己談。

可是誰又知歐陽鋒會提出什麼要求?

「真人、多謝您的關心。」

這時,早已快忍耐不住的黃蓉開口了,對王重陽感激道。

臉色鄭重、決然,表示要自己來面對。

她清楚,王重陽不可能跟李道強撕破臉。

李道強話已經說到這裡,沒有退縮餘地,這時候只能她自己站出來。

王重陽看出來了,心中輕嘆,有些難受,心裡暗自做出了決定,先讓他們談談,如果要求太過分、到時他再插手。

想罷,他沉默下來,黃蓉起身面對李道強,行了一禮道:「大當家、黃蓉願意與歐陽鋒商談。」

李道強目光看去,露出些許笑容,讚許道:「郭夫人果然豪爽,來人、帶郭夫人前去見歐陽先生。」

「是。」

有人進來,帶著毅然決然的黃蓉離去了。

王重陽目光閃爍了下,還是沒有阻止,只是在黃蓉離去后,鄭重道:「李道友、郭靖黃蓉有功於國,還望道友三思。」

「真人放心,李某早就跟歐陽先生說過,無論如何,不傷郭靖黃蓉的性命。」李道強毫不猶豫的保證道。

王重陽心中一奇,不過想想歐陽鋒當時只是擄走兩個女娃,而不是直接對郭靖黃蓉出手,就相信了李道強的話。

李道強明顯也不想與他以及宋國朝廷正道撕破臉。

如此一來,事情也許就好解決多了。

稍稍安心下,鎮定的跟李道強一起等待起來。

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心中決然的黃蓉被帶到了早已等待的歐陽鋒面前。

普一見面,兩雙眼睛中都蘊含著冷意。

隨後,歐陽鋒輕輕笑了,淡定從容。

黃蓉一咬牙,強行壓住憤恨殺意。

抱拳一禮、勉強平靜低頭道:「歐陽前輩,黃蓉在此,任打任殺,還望放了我兩個女兒。

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不值得堂堂西毒出手。」

歐陽鋒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眼神中有些回憶之色,輕聲道:「黃蓉、你果然還是那麼聰明。

獨自站到我面前任我處置,其實是猜到了,我不能殺你吧。」

黃蓉心裡更沉,搖頭肅然道:「不明白歐陽前輩的意思。」

「好了,不要賣弄你的聰明了,我的確是不能殺你,不過你兩個女兒可不在此列。

我倒也想看看,你此時還有沒有辦法救你兩個女兒?」歐陽鋒冷笑一聲,底氣極為充足的說道。

黃蓉緊緊抿著唇,冷靜的心快綳不住了,輕吸一口氣、果斷道:「我願意之後自盡,了解你我之間的恩怨。」

「夠果斷,不過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

而且事後你的死,還是會推到我身上,麻煩。」歐陽鋒讚許一聲、就搖頭冷笑道。

「我死了,可以讓你報仇出氣。

當年歐陽克斷腿,還有你瘋了這麼多年,都是我的原因。

這等仇恨只有拿我的命來償還。」

黃蓉也搖搖頭,滿臉的沉靜,不緊不慢道:「至於我死之後的事,你且放心。

只要我不是直接死在你的手上,以黑龍寨的實力,就不用擔心撕破臉。

我還有三個兒女,有三個兒女在,我爹、靖哥哥、七公他們都不會與你拚命的。」

歐陽鋒、黑龍寨、王重陽、正道、宋國朝廷。

一個誰都不願撕破臉的平衡,黃蓉已經看明白了。

李道強不會讓歐陽峰殺她們夫妻,因為這會導致黑龍寨與正道甚至朝廷撕破臉。

但她的兩個女兒絕不在此列。

即使她的兩個女兒死在歐陽鋒手裡,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是不了了之。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所以這極短的時間內,犧牲自己救兩個女兒,是她想出的最好、最穩妥辦法。

「哈哈,不錯、不錯,黃蓉你還真沒有讓我失望。」

歐陽鋒大笑出聲,忽然、笑聲一停,一陣陣恨意被他強行壓住,冷冷道:「可惜,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嗎?

你死之後,還想給我留一堆麻煩?妄想。